1975年,周养浩被特赦,重获自由后,国家允许他去任何地方,周养浩说:"我想去台湾投奔蒋介石!"谁知他刚出发,蒋介石就病逝了。 1936年12月12日,西北军将领杨虎城和东北军将领张学良在西安联手发动兵谏,将正在督战"剿共"的蒋介石扣押,史称西安事变。两人联名通电全国,要求停止内战、联合抗日。 事变以蒋介石接受条件告终,张学良亲自陪蒋返京,当天即遭软禁,此后数十年未得自由,直到1990年方才解除管制,已是九旬老人。杨虎城的下场更惨。 1937年,杨虎城被迫出国,名为考察,实为流放。同年底,杨虎城执意回国参与抗战,脚刚踏上土地便遭逮捕,此后辗转被押至贵州息烽集中营,一关就是将近八年。 息烽集中营建于1938年,是军统规格最高的秘密监狱之一,先后关押政治犯逾1200人,数百人死于狱中或被秘密处决。1941年,周养浩接任集中营主任。到任后,他把囚犯改称"修养人",开办卷烟厂、肥皂厂、煤窑,按件计酬,表面颇为开明。 幸存者李任夫在回忆中写过,这套做法是更隐蔽的管控手段,审讯室里的残酷从未消失,不过换了一张斯文的脸。中共四川省委书记罗世文和战友车耀先在此被关押多年,始终拒绝屈服,1945年8月18日被秘密处决,那一天距抗战胜利不过数日,死讯直到1949年后才被证实。 中共地下党员许晓轩同样羁押于此,后被转至重庆渣滓洞,1949年11月在重庆解放前夕的大屠杀中遇难,成为小说《红岩》中重要人物的原型之一。 周养浩能在军统站稳脚跟,离不开两条线。一是老乡戴笠的引荐,另一条是娶了毛人凤的侄女毛超群,把关系绑死了。1946年3月17日,戴笠乘专机在南京附近岱山撞山失事,机上人员无一生还,坠机原因至今众说纷纭。戴笠死后,军统改组为保密局,毛人凤出任局长。 周养浩凭借与毛人凤的姻亲关系,在这次权力更迭中不仅未受波及,反而更受重用,晋入保密局西南特区核心。 1949年,毛人凤决意处决杨虎城,选中周养浩执行。道理很简单——多年的嘘寒问暖让杨虎城对周养浩毫无防备。当年9月,周养浩赶赴贵阳,告诉杨虎城蒋介石要接见他,又装出一副可怜相,声称再不动身自己也要掉脑袋。杨虎城信了。 1949年9月17日夜,杨虎城一行抵达重庆歌乐山戴公祠,其子杨拯中当先遭到刺杀,杨虎城闻声回身,已无处可退。宋绮云夫妇及年幼子女随后遇难,尸埋附近。周养浩当晚在杨家山等候消息,接报后如释重负。 此后周养浩被关押于功德林,起初是出了名的"刺头",坚称自己不过是奉命行事。一次翻到材料里有沈醉的证词,顿时怒火攻心,抡起一把实木板凳朝沈醉脑袋砸去,被宋希濂强行夺下,两人此后再无一句话可说。 但随着沈醉、徐远举相继获特赦离去,功德林的走廊越来越静,周养浩才慌了神,开始积极认罪、写检举材料,凡是能表现的场合全往前凑。 1975年3月,周养浩终于等到特赦。他拿上路费,经深圳入港,在香港酒店里等待台湾的消息。然而这一等就是140天,申请递了一批又一批,始终没有回音。至于最后的结局,恐怕连周养浩自己,都没想到会是那个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