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和尼姑同乘一条小船过河。 行至江心，水流渐急，孤舟微晃。 秀才端坐船头，手捧诗书，余光却总忍不住往船尾瞟。那小尼姑青丝尽褪，却生得眉如远山，眸似秋水，素净的缁衣难掩清丽之姿。 秀才心猿意马，搜肠刮肚想寻个由头搭话。 正巧，一只水鸟掠过江面，惊起一片涟漪。 秀才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道：“小师傅，你看那水鸟倏忽起落，正应了佛家所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只是这红尘景致，终究还是惹人留恋呐。” 尼姑闻言，手中轻摇的橹并未停歇，只淡淡一笑道：“施主既知虚妄，为何还要频频回望？心若不随波转，水鸟自飞，与你何干？” 秀才被戳中心事，面皮一红，仍强自辩道：“我不过是悲天悯人，叹这大好春光，小师傅青春少艾，常伴青灯古佛，岂不辜负？” 尼姑手中木橹猛地一按，小船顺势避开暗流，她目光清明，直视秀才：“施主读圣贤书，当知‘非礼勿视’。吾心中有佛，所见皆是清净；施主满嘴经伦，心中却全是俗念。究竟是尼姑辜负了春光，还是秀才读污了诗书？” 秀才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觉耳根发烫，再不敢多言半句，只把头埋进书里。 江风拂过，尼姑依旧从容摇橹，波光映着她坦然的面容。直到船抵彼岸，秀才仓皇登岸，连道别都结结巴巴。 尼姑看着他的窘态，轻念了句“阿弥陀佛”，撑篙掉转船头，孤舟渐行渐远，只留秀才在岸边，呆望着江面，半晌回不过神来。[捂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