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陈独秀的三儿子,却大半辈子在窑厂搬砖扛包,连家里祖宅都卖了供孩子读书,妻子活活累死在穷困里。可就是这个“苦力”,在白色恐怖最严的时候,硬是靠刻了个“陈公乾生”的旧名,把老爹陈独秀的灵柩从敌人眼皮子底下保住了。更让人想不到的是,1953年毛主席乘军舰视察安庆,一踏上岸就问:“陈独秀家里还有谁?”听说三儿子陈松年在窑厂干苦力、日子揭不开锅,主席当场就说:“陈独秀后人有生活困难,可以照顾嘛!”就这么一句话,当地每月给他发30块补助,那时候这可是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一下救了这家老小的命。 你细想陈松年这辈子,真是苦水里泡大的。大哥陈延年、二哥陈乔年闹革命壮烈牺牲,大姐悲痛离世,他自己年轻时连父亲都没怎么见过,等再见竟是在监狱里。爹临死拽着他手,就一个心愿:回安庆老家,葬在奶奶身边。可那年月运口棺材谈何容易?他打了七年短工攒钱,1947年把灵柩运回家,不安“陈独秀”这名,刻了个旧名“陈乾生”,硬是让老爹墓躲过多次破坏,这份心眼和倔强,就是陈家人的骨气。 可老天没饶他。他在窑厂干会计、当苦力,肩磨出茧,妻子窦珩光跟他一块糊火柴盒、抬土修路,最后累垮身子没了。四个孩子要上学,他咬牙卖了唯一老宅,夜里坐在院里一坐半宿,没哼一声。他心里清楚:陈家的孩子,不能怂,得有出息。后来四个孩子还真全考上了大学,在那时整个安庆都少见。 直到主席那句发话,他才第一次领到补助,拿到钱就去父亲墓前待了很久。后来他还拿到了大哥二哥的烈士证,再也不用隐姓埋名。他常说,这不光是钱的事,是有人记得你家的功劳,记得你爹早年传播马克思主义、建党的那份功劳。 说到底,历史上划破黑夜的闪电,往往有人在后头守着灯火不灭。陈延年、陈乔年在前头拼命,陈松年在后头守坟、守家、守孩子,用几十年窑厂苦力活出了另一种英雄主义:再难,也得硬气地活下去,把日子过出个人样儿。家国情怀不只在战场和口号里,也在每一个像陈松年这样,咬着牙不吭声、把苦咽下去把家撑起来的普通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