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岁的平阳公主，两度守寡，坐在洞房的榻上，对面是自己32岁的新郎——大汉战神、大司马大将军卫青。烛火摇曳，卫青没有上前，而是缓缓跪了下来。平阳公主愣住了。她见过太多男人跪她——以前那些，跪的是她的地位，她的权势。但这个男人，开口说的两个字是——"谢主。"就这两个字，让这个三嫁寡妇，决定交出此生。 时间拨回到大汉建元年间，长安城外，平阳侯府。 彼时的平阳公主，是汉景帝与王皇后所生的长女，汉武帝刘彻同母的亲姐姐，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嫁的是开国功臣曹参的曾孙平阳侯曹寿，锦衣玉食，门当户对。 但偏偏，曹寿自幼体弱，两人成婚没几年，他就撒手人寰了。 丈夫没了，平阳公主孤身一人拉扯着儿子曹襄，熬了几年，又嫁了汝阴侯夏侯颇——结果这位夏侯侯爷，竟跟自己的庶母私通，丑闻曝光，平阳公主再度守寡。 两段婚姻，两次白事。 而就在这个侯府里，有个少年，叫卫青。 他是府中奴婢卫媪与县吏郑季私通所生的私生子，打小在父亲家里被当牲口使，放羊、干粗活，连同父异母的哥哥都拿他当奴仆看。熬到十来岁，实在忍不了，偷偷跑出来，投奔平阳侯府里的母亲。就这样，他成了平阳公主的骑奴——踩着他的背上马，踩着他的背下车。 平阳公主是看着这个少年长大的。 转折，发生在公元前139年。 那一天，汉武帝祭完皇陵顺道来看姐姐，平阳公主设宴款待，让府里的歌女卫子夫出来跳舞助兴。 汉武帝眼睛一亮：这天下居然有这样的女子？ 宴席散后，平阳公主亲手把卫子夫送上了皇帝的车驾，拍着她的背说了一句话："日后富贵了，别忘了姐姐今天的恩情。" 谁也没想到，就这么一送，送出了大汉最强外戚家族。 卫子夫入宫，生下皇子，一跃成为皇后。 她的弟弟卫青——那个曾经替公主牵马的骑奴——跟着进了宫，开始带兵打仗。 公元前129年，匈奴犯边。汉武帝派四路大军出击，三路折戟，唯独卫青，率军直捣匈奴祭天圣地龙城，斩首七百，带回大汉立国七十年来第一场对匈奴的胜利。 从此，这个马奴开了挂。 此后二十年，卫青七次出击匈奴，打穿了漠南，封了狼居胥前的路，斩首五万余，把汉朝边境线向北推了几百里。他身上的爵位封无可封，食邑超过了汉初第一功臣曹参，成了大司马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时候的平阳公主，已经是二度守寡的寡妇了。 身边人劝她再嫁，满长安城的列侯挑了一遍，没一个看顺眼的。 有人说："大将军卫青，如今姐姐是皇后，他是大将军，天下谁还比他尊贵？" 平阳公主沉默了一会儿，笑着说："他以前是我的骑奴，如何能做我夫君？" 这话一说出口，满屋子人就都明白了——公主这是想嫁，就差一个台阶。 于是托卫子夫转告汉武帝。汉武帝听完，哈哈大笑，拍着腿说了一句话："我娶了他姐姐，他反过来要娶我姐姐——有趣，有趣！" 圣旨一下，卫青迎娶平阳公主，仪式隆重，汉武帝赏赐无数。 婚礼那天，卫青32岁，平阳公主43岁，差了整整十一岁。 洞房里，卫青跪下，说出的那两个字是"谢主"。 ——他没有忘记，在他还是满身风尘的私生子时，是这个女人的府邸收留了他，给了他饭吃，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机会。 后来他纵横沙场，封侯拜将，但那段被人踩着脊背的日子，他一字未忘。 平阳公主听到这两个字，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段婚姻，历史上议论纷纷。 有人说是汉武帝的政治安排——卫青功高震主，皇帝需要一条绳子把他绑住；也有人说是卫青的生存智慧——他太明白什么叫树大招风，娶平阳公主，是给自己套上一件最厚的护身符；还有人说，平阳公主不过是看中了这个全国第二号实权人物的地位。 这些，都对。 政治联姻的成分，谁也否认不了。 但两个人的结局，却耐人寻味。 卫青去世后，平阳公主没有再嫁。死前，她留下一句话：与卫青合葬。 两人一起，陪葬茂陵，此后二千年，再未分开。 一个人的枕边人很多，但死后愿意相伴的，只有一个。 那两个字"谢主"，是感恩，也是承诺。 骑奴牵马，将军出征，都是同一个人。 平阳公主嫁了三次，两次嫁的是门当户对，一次嫁的是心里有数。 最后她选择了什么？ 她选了那个跪下来、还记得她恩情的人。 原来这世间最难得的，不是权势，不是富贵——是有人记得，你对他好过。 【主要信源】 《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司马迁，西汉 《汉书·卫青霍去病列传》，班固，东汉 《史记·外戚世家》，司马迁，西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