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资深性学专家说:“人老了也需要性的,有时候男人身体不行了,眼睛,心里还惦着。男人不论多大岁数都喜欢美女,女人不论多大都喜欢钱,女人永远关心的是她的子女和钱,男人为性而活,女人为钱而活。其实男女都是没有爱的,爱是男女追求的过程,爱,只是一种思念。人和动物是一样的,只是得到了和得到不了。” 这话乍一听,像一盆冷水,把人浇得透心凉。 可你若是细细咂摸,便会发现,这盆冷水里,其实映着月亮。 我家楼下有个小花园,天晴时总坐着一位老先生。 他八十三了,腿脚不利索,眼神也不太好使。 可他每天下午三点,雷打不动地坐在那张长椅上,看小姑娘们穿着碎花裙子,笑着从蔷薇花架下跑过。 有人背地里撇嘴,说他老不正经。 他孙女臊得慌,有天终于忍不住,拽他回家。 老先生没恼,只轻声说了一句:“丫头,你奶奶年轻时候,就爱穿这种裙子。” 他老伴走了七年了。 他看的不是美女,是时光倒流的幻影。 是石板路上那个扎着马尾、回头冲他笑的十八岁姑娘。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 男人眼里对美的追逐,未必全是肉欲。 那里面,或许藏着一场再也回不去的青春,一份再也牵不到手的思念。 就像秋天的树,明知叶子要落,还是忍不住贪恋最后那点阳光。 再说说钱。 我认识一位阿姨,抠门是出了名的。 买菜能把叶子扒掉一半,一件羽绒服穿了十五年。 女儿给她买东西,她总骂败家。老伴嫌她掉钱眼里了,一辈子活得不大气。 直到去年,她老伴查出了心脏问题,要装支架。 进口的,一个两万八,得装三个。 儿女们面面相觑,东拼西凑时,阿姨从衣柜深处摸出一个布包袱。 打开,里面是一本存折,还有几沓整整齐齐的现金。 十万块。 那是她从四十年前就开始攒的。 一角,五角,一块,五块。 每一张钞票,都像是从时光的牙齿缝里省下来的。 她老伴看着那包袱,当场红了眼眶。 她抠了一辈子,不是爱钱。 是怕。 怕有一天风雨来了,这个家没有人能撑住。 怕她爱的人受了委屈,她却只能干瞪眼。 她的钱,从来不是贪欲,是堡垒。 是一个女人笨拙又深沉的安全感,是她给全家备下的诺亚方舟。 你看。 男人眼里追的“色”,可能是思念化成的执念。 女人手里攥的“财”,可能是守护筑成的铠甲。 那位专家说,人和动物是一样的,只是得到了和得到不了。 可我倒觉得—— 人和动物最大的不同,恰恰就在于: 动物得到了,便散了。 而人,就算得到了,还是放不下,忘不掉,舍不得。 肉体终会衰老,欲望终会消退。 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眷恋,那份护所爱之人周全的决心,才是人世间最滚烫的东西。 它不是爱,又是什么呢? 别被那些冷冰冰的大实话吓着了。 成年人的深情,从来不挂在嘴上。 它藏在老头子浑浊的目光里,藏在老太太褪色的存折里。 藏在那些看起来俗不可耐、仔细想来却让人想哭的细节里。 所以啊,下次再听到有人说“人间无爱”时,你就在心里笑一笑。 因为你知道—— 爱没有消失。 它只是换了一副皮囊,在柴米油盐里,在声色犬马里,不动声色地,继续爱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