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年拾荒路,八十八岁第一次见儿子墓碑,那封没寄出的家书还在衣兜里。 任泉伟牺牲时二十岁,入伍才三个月,在老山收复战里被炮弹炸伤动脉。他鞋底缝着一份入党申请书,写的是“血肉筑长城”。 他爹任承水从山东邹城出发,坐绿皮车换汽车再走两小时山路,八十八岁,背有点驼,小儿子扶着才没在台阶上蹲太久。带了一壶水、五包方便面、一个小马扎。 到了墓前没哭,只摸着碑说:“想家了就回来看看。”又低声补一句:“儿啊,老爹来看你了。”没提拾荒,没提三十多年,也没说钱的事。 后来听说他2022年走了,走得安静。小儿子现在每年清明还去麻栗坡,陵园的人认得他,喊他“任叔”。 那封家书其实没写完,纸还在老人旧棉袄内袋里,字迹淡了,但“泉伟”两个字还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