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年一区中学一位女老师亲口讲出来的真事,十年过去了,依旧在老教师之间悄悄流传。
一区中学有栋二十年前留下来的老教学楼,结构暗、采光差,尤其是一楼最里面,常年不见多少太阳,一到阴天,整个楼道昏沉沉的。
在学校里待过的人都知道,一楼最里侧的那个初二班级,位置最偏、光线最差,而且紧挨着公厕。
时间久了,不止一届学生、不少老师都在私下里说:
“那个教室,是整个学校至阴至寒的地方。”
“厕所阴气重,加上楼道死角,常年不见太阳,什么怪事都容易往那儿聚。”
毕业多年的学生聊起母校,还会私下嘀咕:
“反正我一进那个班就浑身发冷,坐一会儿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就算大白天,一个人走那截楼道都发慌,总觉得有人跟着。”
这些话,一开始只当是学生胆小,没人真往心里去。
直到那件事发生之后,当年经历过的人,才一个个后背发凉!
那是六月初的一天,天气阴沉,云层压得很低,连风都带着一股沉闷的潮气。上午十点多,正是上课时间,整个校园安安静静,只有教室里偶尔传来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这天,这位女老师负责给那个传说中“至阴至寒”的班级看自习。
班级在一楼楼道最里侧,紧挨着公厕,位置偏僻,平时就少有人来。教室有前后两道门,门上都装着长方形玻璃,方便老师随时观察楼道情况。
教室里开着灯,灯光白亮,和外面昏暗的楼道形成鲜明对比。
全班学生都埋着头安安静静上自习,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秩序很好。女老师站在讲台前面,一边看管纪律,一边偶尔批改作业,精神很足,头脑清醒,既没有犯困,也没有任何不舒服。她年纪轻轻,身体一向健康,家族里更没有任何精神病史,这一点,她后来反复跟人强调。
事情发生得毫无征兆。
她无意间一抬头,目光扫过后门玻璃。
就这一眼,让她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后门玻璃外,楼道里,清清楚楚站着一个陌生老太太。
老太太年纪很大,脸色发黄,皮肤干瘪,穿着一身深色旧衣服,看不清具体样式,只觉得灰蒙蒙的,和周围昏暗的楼道几乎融为一体。她既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安安静静站在门外,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教室里——盯着靠窗最近的那个女生。
那眼神,说不上来的怪异,不像是担心,不像是心疼,更像是一种……定定地“看着”,仿佛在确认什么。
女老师第一反应是:这应该是学生家长,来找孩子的。
那个年代,家长偶尔来学校送东西、看孩子很正常,只是这老太太站得太安静、太诡异,一声不吭,直勾勾盯着人看,让人心里发毛。
女老师放下手里的本子,准备走过去开门,问问老太太有什么事,是不是找靠窗的那个女生。
刚迈出两步,目光下意识又转向了前门玻璃。
这一看,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几乎冻住。
只见前门外面,还是那个老太太。
而她身边,竟然领着那个靠窗的女生!
一老一少,并排走着,从教室前门外面慢慢经过。
女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安安静静跟着老太太,像是被牵着,又像是自己在走。
女老师脑子“嗡”的一声,当场就懵了。
她明明清清楚楚看见,老太太刚才还在后门盯着人,怎么一眨眼,就领着孩子出现在前门?
学生明明就坐在教室里,就在她眼皮底下,怎么会突然跑到门外,被老太太领着走?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教室前门再往前,就是楼道的尽头,尽头只有一堵实心墙,没有门,没有楼梯,没有任何出口。
墙的另一边,就是学校的公厕,中间隔着厚厚的砖墙,根本过不去。
而这个位置,正是学生和老师口中阴气最重、最靠死角的地方。
女老师死死盯着前门玻璃,眼睛都不敢眨。
她亲眼看见:
一老一少,不急不缓,径直走到那堵墙跟前。
没有转弯,没有回头,没有任何停顿。
就在她眼前,两个人对着墙走过去,凭空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影子,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楼道里重新变得空空荡荡,昏黑暗淡,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她的幻觉。
女老师站在教室里,手脚冰凉,浑身发软,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她几乎是机械般,缓缓转过头,看向教室里靠窗的那个位置。
那个女生,安安稳稳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正在认真写作业,神情平静,动作自然,桌上书本摆放整齐,根本没有离开过座位半步。
从头到尾,女生就没动过。
全班同学依旧在安静自习,没有一个人抬头,没有一个人发现刚才楼道里发生的恐怖一幕。
女老师捂住胸口,大口喘气,半天缓不过神。
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没有眼花,没有做梦,更不是幻觉。
她没喝酒,没吃药,没犯困,精神状态极好。
前后门的景象,老太太发黄的脸,领着女孩走路的样子,对着墙消失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她眼里,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那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刚才看见的,不是活人。
而这个紧靠厕所、光线昏暗、全校至阴至寒的教室,真的不干净。
她强压着心里的恐惧,尽量保持脸色平静,不想吓到学生,也不想让别人觉得她不正常。她重新站回讲台,可手里的笔怎么也拿不稳,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一老一少消失在墙前的画面。
那节课,对她来说,比一天还要漫长。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学生们一窝蜂冲出教室,她才腿软地扶着桌子,慢慢坐下。
她没敢跟任何人说,包括同事。
说了,别人只会觉得她吓出了毛病,胡思乱想。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怪事。
可只要再走进这个班,站在这间教室里,哪怕是大晴天、阳光充足,她心里也会莫名发慌,后背发凉,总觉得楼道里有人在盯着看,总觉得那堵墙后面,藏着什么东西。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历届学生、老师都说这个班至阴至寒。
不是迷信,是真的阴。
她刻意不去看那个女生,也不敢再靠近前后门的玻璃。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无波。
女老师渐渐把这件事压在心底,只当是一场离奇的错觉。
直到一个月后。
班里的班主任在办公室闲聊时,无意间提起:
靠窗那个女生,突然得了重病,住院治疗,长期不能来上学了。
女老师心里“咯噔”一下,那一天在楼道里看见的画面,再次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她不敢多问,只装作平常,默默听着。
之后的几个月,她时不时会打听一下女生的情况,得到的消息都是:病情严重,一直住院,不见好转。
转眼到了第二年一月初。
一个消息传回学校:
那个女生,去世了。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女老师当场就呆住了。
她默默在心里算:从她在教学楼一楼,看见老太太领着女生在墙前消失,到女孩离世,正好整整七个月。
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那一刻,所有恐惧、疑惑、不安,一下子全都有了答案。
她终于明白,那天自己在昏暗中看见的,根本不是什么来校的家长,也不是什么幻觉。
她看见的,是另一边的人,来提前带走这个女孩。
老太太不是阳间的人,那个被领着走的“女孩”,也不是活生生的肉身,而是女孩的魂魄。
她亲眼目睹了魂魄被带走的全过程。
一老一少走向墙壁,凭空消失,不是穿过了墙,而是直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而那堵墙,正好在公厕旁边,在全校阴气最重的死角,成了阴阳交界的一道口子。
教室里安然无恙学习的女孩,那时阳气、生机还在,所以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从那一天起,她的命数,其实已经被定下了。
这件事,女老师埋在心里很多年,只在多年以后,跟最亲近的老同事悄悄提起过:“以前听学生说那个班是全校至阴至寒之地,我还不信。那天之后,我是真信了。”
“我到死都记得那个老太太发黄的脸,记得她们俩消失在墙前的样子,记得教室里那个安安静静学习的女孩。那七个月,就像一个注定的期限。”
“我什么都看见了,可我什么都不懂,什么也做不了。”
后来,一区中学几经翻修,那栋老教学楼被拆了,楼道、墙壁、教室都不复存在。
但在当年那批老师口中,这件事一直流传着。
有人说,是女孩阳寿已尽,那边来人引路。
有人说,老楼年头太久,阴气重,又挨着厕所,又是死角,容易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也有人说,那是生死簿上早已写好的命数,只是恰好被这位女老师无意中撞见了。
从那以后,这位女老师再也不敢在阴天、光线昏暗的时候,盯着教室门上的玻璃看。
她总觉得,有些东西,一旦看见了,就是一辈子的阴影。
有些离别,不是从倒下那一刻开始,而是从有人静静站在门外,盯着你看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