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豪刘禹锡：被贬23年，小妾被抢，屋子被换，他却越活越嚣张。 同一个朝廷，有人写出"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转头却抢了你的小妾；有人把你的三间大房换成一间茅屋，你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换你，你能怎办？但刘禹锡不一样——他不哭，不逃，不认命。他拿起笔，一字一句，把那间破茅屋写成了千古名篇，让欺负他的人，永远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公元772年，刘禹锡出生。 这个人天生就不是省油的灯。21岁，进士及第。同一榜，柳宗元也在。两人从此成了一辈子的难兄难弟。 彼时的大唐，早已不是李白杜甫那会儿的盛世了。宦官专权，藩镇割据，皇帝换了一个又一个，朝堂上的人心也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个改变刘禹锡命运的机会来了。 公元805年，唐顺宗刚刚登基，重用改革派，要动宦官的奶酪，要削藩镇的权。刘禹锡意气风发，和柳宗元、王叔文一起冲在最前面——这场改革，史称"永贞革新"。 但他们大大低估了宦官的手段。 这场革新，只持续了短短146天。宦官联合藩镇，逼皇帝禅位，王叔文被赐死，刘禹锡和柳宗元等八人，全部被扔到了天南地北的穷山恶水——这就是著名的"二王八司马"事件。 那一年，刘禹锡33岁。人生最好的年华，就这么没了。 朗州，也就是今天的湖南常德，在当时几乎是流放地图上的尽头。 换别人，早就消沉认命了。 但刘禹锡没有。 他被贬途中，秋风萧瑟，同行的人个个垂头丧气。刘禹锡却突然来了劲，提笔写下一首诗：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你们都说秋天悲凉，我偏说秋天比春天还好。 就这个性格，你说朝廷能不烦他吗？ 一晃十年。公元815年，朝廷终于把他们几个召回长安，准备重新启用。 刘禹锡头一件事——去玄都观逛了一圈。 观里桃花千株，开得灿烂。旁边的人说，这些树，都是你们走了以后种的。刘禹锡当场就来了灵感，掏笔写诗：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这满观的桃树，都是我走了以后那些投机小人种的，算什么东西？ 这诗一出，朝廷震怒，刘禹锡直接被打包送去了连州，再转夔州，又是整整十四年。 朋友们，这叫什么？这叫"两进宫"。 就是在这反复被贬的日子里，他到了安徽和州做刺史。当地知县嫌他是贬官，先把他的官舍从三间三厦换成城南一间，刘禹锡不说话，在墙上题了首诗；知县一看，又换，换到了更小的临江小屋。 刘禹锡依然不吭声。 他坐下来，提笔写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这就是《陋室铭》。传诵至今，一千两百年。 而那个知县，连名字都没人记得了。 当然，刘禹锡的倒霉事还没完。 宰相李逢吉，写过"蹉跎望归路，策马仰高林"，官做得不小，心眼儿却很小。听说刘禹锡养了位貌美的小妾，故意设宴邀请，专程跑去刘禹锡家一看——好嘛，果然人间绝色。于是李逢吉虚情假意又下了张请帖，说：改日你带着小妾到我府上，咱们再叙叙旧。刘禹锡还真带去了。 结果那天散席，他一个人回的家。 小妾留下了。 这事儿搁谁身上，得气出个好歹来。刘禹锡没有发作，但也没有忘记，只是把这口气咽进了诗里。 另一头，写过"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李绅——对，就是那个写悯农的李绅——晚年做了淮南节度使，早把当年的悲悯之心抛在了脑后。他一餐能吃掉三百只鸡的舌头，后院的美姬没有十个也有八个，百姓闻其名，纷纷渡淮出逃，史书直接给他安了个"酷吏"的名号。 有一回，李绅宴请刘禹锡，席间让家中最美的歌姬出来献曲。 刘禹锡一看，这姑娘，真的绝了。酒喝到一半，他当场援笔写下：高髻云鬟宫样妆，春风一曲杜韦娘。司空见惯浑闲事，断尽苏州刺史肠。 意思是：你李绅看这些早就习以为常，可我刘禹锡，看得肝肠寸断。 李绅一听，哈哈大笑，当场把这位歌姬送给了他。 这就是成语"司空见惯"的由来。 公元826年，刘禹锡终于回到了洛阳。 他在扬州遇见了白居易。白居易给他写了首诗，感叹说：你这二十三年，一贬再贬，真是太惨了。 刘禹锡的回应，让人看了沉默良久：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今日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 是的，他不觉得惨。 二十三年，四任皇帝，无数政敌，他写了《陋室铭》，写了《竹枝词》，写了《乌衣巷》，写了《秋词》。他被贬去了哪里，就在哪里扎根，把当地的山歌民谣学了个透，又化成自己的诗。 那些当年欺负他的人呢？李逢吉一党，最终被清算；李绅身后，因"吴湘案"被定案，子孙流放，死后也未得安宁…… 【主要信源】 《旧唐书·刘禹锡传》《新唐书·刘禹锡传》，两唐书正史 《本事诗》，〔唐〕孟启著，记载"司空见惯"相关故事 《云溪友议》，〔唐〕范摅著，记载刘禹锡相关轶事 《刘禹锡评传》，卞孝萱、卞敏著，南京大学出版社，1996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