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日,浙江义乌,一对兄弟接到父亲猝然离世的噩耗,他们马上就去赶火车回老家处理后事,然而他们在义乌东站候车时,没想到弟弟突然情绪失控,瘫倒在地悲痛大哭,民警耐心安慰直到他心情恢复。 信息来源:中国义乌网 义乌东站的候车大厅向来都是脚步匆匆的地方,人拖着行李来来往往,电子屏不停跳着车次信息,广播一遍又一遍喊着检票提醒,闹哄哄的,每个人都在赶自己的路。 那天早上,503次列车的检票提示已经亮了,屏幕上显示还剩十几分钟发车,不少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往检票口挪。 人群角落站着这对兄弟,行李没多少,就两个简单的背包,脸上带着赶路的风尘。 他俩是从云南来义乌打工的,平时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也稳稳定定的,那天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工作日,直到几个小时前,两人分别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那头说得很急,没有多余的话,就一句:“父亲突然走了。” 俩人当时都愣在了原地,没多问,也没时间多问。 挂了电话,哥哥先反应过来,赶紧查票、订票,手忙脚乱地收拾随身的东西。 弟弟站在旁边半天没说话,像是还没反应过来,手也跟着机械地往包里塞衣服,脑子一片空白。 买好票俩人就往车站赶,中间半分钟都没敢停。 从打工的地方到义乌东站,一路上挤着车,周围吵吵闹闹的,俩人也没说几句话,各自坐着,偶尔瞟一眼手机,更多时候就是坐着发呆,脑子里乱哄哄的。 到义乌东站是中转,要换乘503次列车回家,时间不算太赶,但也不宽松。 进站、安检、找候车区,一套流程走下来,俩人都累得不行。 哥哥找了个靠边的位置放下包,招呼弟弟坐一会儿歇口气。 弟弟刚开始还能坐着,头埋得低低的,两只手死死扣在一起,指节都捏得发白。 过了没一会儿,他突然站起来,晃了两步,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先蹲了下去,接着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旁边的人刚开始还以为他是突发疾病,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 结果下一秒,他突然哭出了声。 声音特别大,带着喘不上气的闷响,整个人趴在地上,肩膀抖得厉害。 周围原本闹哄哄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 哥哥也愣了,他估计也没想到弟弟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撑不住,赶紧蹲下来想把人扶起来,可弟弟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一样,根本站不住,就趴在地上哭。 哥哥嘴唇动了动,想安慰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自己眼眶也红得厉害,只能把手搭在弟弟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其实从接到电话开始,俩人一直都在“赶”,赶时间收拾东西,赶车去车站,赶着要回家送父亲最后一程,所有事都堆在一块儿,根本没给情绪留一点缝隙。 直到这会儿,在候车厅这几分钟歇脚的空档里,弟弟突然松了那股一直绷着的劲,压在心里的悲伤一下子就全涌上来了。 正在巡逻的民警李超很快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快步走了过来。 看见地上哭到站不起来的小伙子,他先蹲下来问情况,哥哥简单说了两句,说家里老人突然走了,要赶回去处理后事。 李超没多问,也没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和同事一左一右把弟弟慢慢扶起来,让他靠着椅子坐下。 他知道这会儿说再多“节哀”都没用,蹲在旁边轻声劝,语气实诚得很:“别这样,家里还有母亲呢,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啊,你要是垮了,你妈怎么办?”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弟弟的后背,动作轻得像哄受了委屈的小孩。 弟弟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念叨,声音含糊不清,翻来覆去就是那两句话:“我爸没了,我怎么办啊……” 周围听见这话的人都沉默了,没人凑上来围观,都悄悄给他们留了点空间。 李超也没打断他,就坐在旁边陪着,还特意站着挡了挡外围好奇的目光,让这一块能安静点。 等弟弟哭声慢慢小了,人还是抖得厉害,李超和同事就把他俩带到了旁边的岗亭,里面比大厅安静,没那么多脚步声和广播声,还给俩人倒了两杯热水。 弟弟靠在椅子上,头埋着,偶尔还抽一下,哥哥坐在旁边,一直攥着他的手。 缓了好一会儿,弟弟开始说些零碎的话,说父亲平时在家种着地,说上次打电话还说等他们过年回去吃腊肉,说还有好多答应了父亲的事没来得及做。 话颠三倒四的,但他一直慢慢说着,李超就在旁边听着,偶尔点点头,“嗯”一声,告诉他自己在听。 外面的广播突然响了,提醒503次列车开始检票。哥哥看了眼时间,站起来说该走了。 李超帮他们拎着包,一路陪着走到检票口,检票的队伍已经开始往前走了,他特意跟检票员打了个招呼,让俩人先上车。 到了车厢门口,李超还专门跟列车员交代了两句,说这俩小伙子家里出了事,路上麻烦多留意点情况,列车员点了点头,先把俩人让上了车。 弟弟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站台上的李超,眼睛还是肿的,他停了两秒,对着李超深深弯了下腰,没说谢谢,但那股感激劲全在动作里了。 哥哥把弟弟拉到座位上坐下,俩人都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风景飞快往后掠。 每个人都有经历亲人离世的痛,但是日子还得过,所以更要好好珍惜身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