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变化确实大,以前喊越南人过来广西砍甘蔗,一天50元人民币,后来变100人民币,再变成150元人民币,预计2025年的甘蔗季节,至少要200元人民币。其实现在不用喊了,因为请广西本地人,也就200元人民币,可以不用请越南人了。 十几年前,甘蔗丰收季节,广西各地蔗田扩种加快,本地壮劳力却流向广东。青壮年逐梦珠三角,家里的土地几乎靠老人照管。 与此同时,边境那头的越南北部,工资收入偏低,不少农村家庭靠子女务工维持温饱。 当时的五十元人民币日薪在广西或许微不足道,但换算到越南本地,是普通农户日常收入的几倍。 彼时在广西一日的工资等于越南那边打工五六天。劳务输出和需求正好对上,谁也没有违背市场规律。 于是,那些年来自越南的农民,每年到了砍蔗时节,成麻袋地往广西跑。 农场主通过熟人或中介,双方坐地谈价,工人跨国过来临时帮忙,砍完就走。这样的合作,双方各有所需,你情我愿。 有人谈及当时,说跨境砍蔗就是各取所需,很大程度上解决了国内用工荒。 相比于中国其它地方的苦力活,来广西砍甘蔗的越南人,感觉既不用背井离乡太远,又能赚到更多钱。 月底还能把工资如数带回家,改善家庭条件。那几年,边民合作、乡亲串门成了常态,谁也没觉得有什么突兀和不对。 这种互补关系并没有持续多久。首先是广西蔗田规模继续膨胀,但与此同时,一系列促就业、鼓励返乡政策出台,年轻人逐步回流留在本地。 再之后,越南经济突飞猛进。北宁、北江等地的大型工厂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头,用工需求激增。 到了最近几年,中国农场主调高工价。五十元、再到一百元,然后是一百五,已经让边境农户倍感吃力。 农民觉得难请工人,宁可出更高价格也想招到人。但实际上,不只是工资问题那么简单。 越南工人慢慢不愿意来,拖了拉、推了拖,原因已经远超收入一项。出国打工要靠关系、走中介,路上耗时费钱。 加上办证、入境等手续,提前门路、跑手续,整个流程得好几天不说,还有境外务工的各种条款限制,一不小心还要罚款。 农场主感慨“以前喊人容易,现在喊也没用”,其实反映了用工市场彻底洗牌。 不仅如此,随着越南几大工业区成型,很多少年直接选择在国内工厂工作。 工资稳定,还包吃住。加班多点,一个月到手的钱和跨境干农活差不多,没必要出来挨累。 更直观的变化在于,越南城市物价有所上涨,但远低于沿边中国城市。 比如现在在河内吃碗牛肉粉几元,住便宜房子没压力。这样一来,即便工资不是最高,也能在家门口过得去。 外出的补贴、交通和中介费一算,三四天下来净剩下的钱,和本地厂里上班没大区别。 广西农场主一边苦恼工价上涨,一边发现合规成本更高。越南工人进来得先办好境外劳工备案,审批慢,花销也高。 到手工资得去掉各种管理费,每人每月起码两百元。干着一样的农活,沟通、饮食、结算、管理,每项都可能踩雷。 语言不通、生活习惯差异大、拖欠工资也多,出点岔子处理起来麻烦。 很多农场转而请本地或云贵的工人。用自己人,拿身份证,简单省事。 细算下来,光是来自云南昭通、贵州毕节等地的劳动力,就填补了甘蔗地不少劳务缺口。 这批工人流动性强,适应快,不用签证和证件手续,路费便宜还可以结伴同行。 许多人一家数口人一同赶到广西甘蔗地,把砍收当成家族短期打工项目。 这种局面,其实是区域经济自发调节的必然过程。相比之下,越南工人外出的动力已经变弱。 广西的用工,早已从“跨境依赖”过渡到“内部平衡”。一些边境招工点逐渐消失,本地农资商家、农机门店却活跃起来。 人流变成物流,合作由输出变输入。市场按规则筛选出效率最高、成本最低的劳动力,推动着劳务市场逐步自我调整。 当然,机械化进展也在加速。一些大型蔗区已经开始使用自动化割蔗、无人机管护。北斗引导开垄、植保,减少人手需求。 平地一人管几十亩地不成问题,但坡地机械化有天然障碍,依旧需要大量人力。 于是,工资自然上扬,砍蔗由劳动力紧缺带来的高工资现象将在山区继续。 广西糖业自身也通过各类补贴,包括每亩补助、农机购置,让农场主消化人工上涨压力,缩小企业和工人之间的矛盾。 市场离不开规则,劳务流动自有逻辑。工资变高,既未必是坏事,也不简单是负担。 更深一层的意义在于,南疆北国不再只有靠外来工人才能撑下甘蔗季。 而且,区域自我调节、内部用工配合、劳务迁移顺畅,是经济良性发展的表现。 接下来,随着机械化继续推进,那些平地的大规模甘蔗田对人工依赖会减少多,陡坡复杂地形的砍收活,还将是云贵和本地工人的重要机会。 在这种新变化下,用工高价并不是灾难,而是两国经济融合、共同进步留下的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