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华裔科学家在美感到不安全！颜宁回国，背后是2万人离美大潮 2023年，《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发布了一份调查报告，1304名在美华裔科研人员里，72%表示在美做学术研究"不安全"，61%认真考虑过离开美国。 这种不安全感有很具体的来源，2018年，美国司法部启动了名为"China Initiative"的专项行动，名义上针对经济间谍和知识产权盗窃，但执行中大量华裔学者感受到了莫名压力。申请联邦科研经费要掂量，与国内机构合作要斟酌，连参加学术交流都变得敏感。 2022年该计划虽然终止，但那道裂缝不会随着一纸公告消失。斯坦福大学的研究数据显示，2010到2021年间，将近两万名有华裔背景的科学家陆续离开美国，其中回流中国大陆和香港的比例从2010年的48%升至2021年的67%。颜宁，是这两万人中最广为人知的一个。 但颜宁回国，和"混不下去"没有半点关系。 2014年，颜宁带着团队解决了一个困扰国际学界将近三十年的难题。葡萄糖转运蛋白GLUT1的基因序列在1985年就已被克隆，但其原子级别的三维结构，全球顶尖实验室追了三十年，没有一家拿下来。 颜宁和博士生邓东通过精细的蛋白工程手段，成功捕捉到了GLUT1在特定构象下的晶体，同年5月在《Nature》发表论文。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布莱恩·科比尔卡看完之后，形容这是"一项伟大的成就"。这项研究还揭示了GLUT1致病突变的分子机制，为糖尿病和肿瘤相关药物的研发，提供了极为精准的靶点参考。那一年，颜宁36岁。 攻克GLUT1之后，颜宁的目标转向了另一类更复杂的结构。电压门控钠离子通道，是神经冲动和肌肉收缩背后的关键蛋白，与癫痫、慢性疼痛、心律失常都有直接关联。制药界盼着弄清楚它的结构已经很多年，就是拿不下来。 2017年前后，结构生物学领域正处于技术换代的关口，冷冻电镜开始全面取代传统X射线晶体学。颜宁在清华任职期间就预判了这个趋势，参与推动了清华大学冷冻电镜平台的建设。 颜宁团队在《Science》发表文章，首次解析出真核生物电压门控钠离子通道的高分辨率结构，样本来自美洲蟑螂。此后，在转至普林斯顿大学任职期间，颜宁团队又陆续解析了与人类疾病密切相关的Nav1.7、Nav1.2等多个亚型，并在2020年前后揭示了河豚毒素如何结合并堵塞这些通道的分子机制。 也是在2017年，一件让外界颇感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时年39岁的颜宁进入中国科学院院士增选候选名单，最终落选。那是她在国内同龄科学家里成果最突出的时候。同年，颜宁接受了普林斯顿大学邀请，出任雪莉·蒂尔曼终身讲席教授，这是普林斯顿以一位前任校长名字命名的荣誉职位。 2019年4月，颜宁当选美国国家科学院外籍院士；2021年，又当选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国内落选、国外连续获认可，这个对比在学术圈里被反复讨论了好几年，也引发了许多人对国内科研评价体系的重新审视。 2022年11月，颜宁在深圳全球创新人才论坛上宣布回国，参与筹建深圳医学科学院。这个机构不走传统高校路子，在经费使用、人才评定、临床转化方面都有更大的自由度，是一次制度层面的实验。 颜宁用一年时间完成核心筹备，2023年11月深圳医学科学院正式揭牌。揭牌时颜宁透漏，深圳医学科学院和深圳湾实验室已经吸引了近70位科学家独立领导实验室。 在深圳，颜宁做的事情已经不只是做实验，而是在试图搭建一套新的科研生态。而这套生态能不能真正运转，能不能留住那批已经回来和还没回来的人，才是眼下更关键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