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课上,戴建业正在讲台上眉飞色舞地分析《将进酒》,讲到“人生得意须尽欢”那一段,手舞足蹈,口水都快飞溅到第一排了。突然,一个女大学生举手站起来,声音不大,但问的问题像一颗炮弹砸进了教室:“教授,李白一辈子游山玩水,饮酒作乐,既没见他怎么上班,也没见他做生意,他的钱到底从哪儿来的?”话音刚落,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凝固了一下——对啊,李白的钱从哪来?男同学们更是满脸写着“羡慕”两个大字,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戴建业,等着他揭晓千古谜底。 戴建业推了推眼镜,嘴角一歪,露出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坏笑:“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啊,精辟。我要是说了,你们怕是会酸得满地找牙。”教室里顿时哄堂大笑,连提问的女同学都憋不住了。戴建业清了清嗓子,掰着指头,像讲评书似的开始了他的“揭秘”——“说出来怕是要羡慕死你们呦”,那语气活脱像在街头摆摊卖大力丸的,“第一,人家是富二代。他的父亲李客,正经的西域名商,搞贸易的,搞盐铁生意的,家境殷实得很!李白出门,那不是穷游,是富旅。你们看《上安州裴长史书》里头他自己写的:‘曩昔东游维扬,不逾一年,散金三十余万’——不到一年,为了救济落魄公子,随手就撒出去三十多万钱!这像缺钱的主儿吗?你们去扬州旅游一年,能花掉三十万?不,是花掉三十万还得被说‘哎呀花少了’!” 听到这里,底下男生们已经酸得不行了,有人举手插嘴:“教授,那也用不着这么败家吧!”戴建业猛地一拍讲台:“人家败得起!你败得起吗?你银行卡里有多少存款,心里没点数啊?” 教室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戴建业挥挥手压住笑声,又说:“第二,人家是顶流。在那个时代,你要想出门,你得有盘缠;李白出门,盘缠追着他跑。他到了哪,当地的文人墨客、乡绅豪族,那都是排着队请他吃饭、给他送钱的。你以为《赠汪伦》里的‘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是怎么来的?那是有粉丝大把大把给他送钱、送马、送吃喝!他粉丝遍布天下,韩朝宗、贺知章这些政坛巨佬谁不对他掏心掏肺?你们今天追个明星还打榜买牛奶,在古代,人家那是直接投喂真金白银!他的名气就是兜里揣着一台印钞机,到哪里一刷,哎,饭票就有了。”戴建业一拍桌子,“这叫才华变现,明白吗?” 这时一个男同学又举手起哄:“教授,那他自己不挣,全靠老婆和粉丝养着,这不是吃软饭吗?”此话一出,全班笑倒一片,女生们捂着嘴乐不可支地朝那几个男同学看。戴建业竖起食指摇了摇,一本正经地说:“小同学,此言差矣。就算他吃软饭,人家吃的也是‘满汉全席’,是全天下最香的软饭!”他放慢了语速,一板一眼地数了起来:“李白一生娶了四个老婆,两个,是前宰相的孙女和宗室宰相的女儿,正宗的豪门贵女!两个,是数一数二的富商女!你看到没有,他找老婆的标准——有钱有势!而且你再看,不仅老婆一个比一个有钱,更关键的是人家才华在那儿放着,不是去找大腿抱,是大腿非要往他身上粘。能借着才华吃软饭吃成顶流,这满世界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底下已经炸了锅了,男生们一个个叫唤着“好酸,好酸,太让人羡慕了!”女生们也红着脸笑得直打嗝。 当然,以上是课堂上的“段子”。但我们仔细翻一翻史料,戴建业说得还真不是玩笑话。郭沫若当年考证过李白家世,其家族在蜀地确系经商大户,很可能从事的是利润丰厚的盐铁买卖。唐代文盲率极高,识字且能写出一手惊世之作的大才子就是稀世珍宝,像李白这种顶流中的顶流,给人写一篇序文或墓志铭,那润笔费高得惊人;韩愈给别人写一篇墓志铭,能换好几匹绢帛和数车钱财。同样是顶流,白居易给好兄弟元稹写墓志,人家直接付了几十万钱的润笔。这相当于今天一线作家写一篇稿子几十万进账,你想想李白一年写多少篇? 所以,李白的钱包能一直鼓得像个气球,那是家庭给的厚底子、才华换的流量变现、豪门联姻找的强力靠山,还有写墓志铭当“副业”赚的外快,几股绳子拧成了一股绳,把李白送上了诗与远方的康庄大道。简单来说,人家是自身才华横溢、原生家庭给力、婚姻强强联手、顶级社交圈子广——四管齐下,这才撑起了他仗剑去国、辞亲远游的自由,才能让我们读到他“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千古绝句。这哪是什么“败家子”?这是大唐的传奇,是诗仙的底气。 其实,不光是李白,诗圣杜甫同样是靠着强大的朋友圈和贵人的接济走过了一路的坎坷。杜甫贫困潦倒时,靠着严武等好友的接济,才能在成都浣花溪畔搭建那间名垂千古的草堂,暂得一时的安宁。诗人纵情山水背后,是友情与社交资源构建的无形旅费。而李白之所以能活得更潇洒,除了才华与家底,还因为他娶了那几个非富即贵的豪门媳妇,实实在在把终身大事变成了一场精彩的投资。 从青旅仗剑出蜀到花甲之年去世,李白一生游历了大半个中国。有人统计过,李白足迹遍布206个州县、80多座名山,游览过60多条江河,途中挥毫泼墨留下的诗篇数不胜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