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一同事爷爷去世了，领导不批假、同事没有闹，很平静的上班，第二天披麻戴孝的来上班，一身素白的孝衣裹着身，胳膊上还戴着黑纱，一进办公区，原本吵吵嚷嚷的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连敲键盘的声音都停了，空气里只剩压抑的安静。 我手里的笔直接停在纸上，整个人都愣了，目光落在他身上，心里揪得生疼。他脚步很慢，却走得很稳，脸上没有嚎啕大哭的狼狈，只有一种沉到心底的麻木，眼眶是红的，却强忍着没掉一滴泪，那身孝衣在清一色的工装里，扎得所有人眼睛都难受。 头一天他请假的样子，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攥着请假条，站在领导办公桌前，声音哑得厉害，说家里爷爷走了，要请假回去奔丧。领导头都没抬，盯着电脑里的项目进度表，轻飘飘一句现在项目关键期，没人顶岗，请假不准，让他自己调整好情绪上班。他没反驳，没哭闹，甚至没多说一句求情的话，默默把请假条收回来，坐回工位上，一整天都闷头干活，没和任何人说一句话，安静得让人揪心。 此刻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钟表滴答声，没人敢大声喘气，没人敢随意走动，大家都假装低头做事，可余光全都落在他身上。他像往常一样，放下包，打开电脑，拿起文件，每一个动作都和平时没区别，可身上的孝服和黑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们，他正承受着失去至亲的痛苦，本该守在灵前尽孝，却被逼着穿着孝衣来上班。 领导没多久从办公室出来，撞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变了，先是错愕，接着是尴尬，最后憋得通红。他想上前说点什么，可看着那身孝衣，半天没吐出一个字，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办公室的压抑感更重了。我们没人敢议论，不是冷漠，是心里又酸又气，更多的是感同身受的无奈。 他就穿着孝衣，安安静静地处理工作，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我们这些打工人，背井离乡打拼，拿着微薄的薪水，看领导脸色，守着公司规矩，连给亲人送最后一程的权利，都被一句“工作要紧”硬生生剥夺。他不是不难过，是知道闹也没用，只能用这种最沉默、最体面的方式，诉说自己的委屈和不甘。 没过多久，领导就转身回了办公室，没过五分钟，就让人事过来告诉他，假期批准了，让他立刻回家处理后事。他慢慢站起身，对着办公室里的众人微微点头示意，没说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背影单薄又让人心酸。 其实职场从来不是只有冰冷的制度，制度之外，更该有人情味。工作没了可以再找，钱没了可以再赚，可亲人离世，是一辈子都弥补不了的遗憾，别让打工人连尽最后一份孝心，都要如此卑微，人心永远比业绩和制度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