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离休的铁瑛将军正在家里看报纸。就在这时,女婿走了进来。女婿说:爸!你能不能给我儿子安排个工作。铁瑛将军说:找工作是好事,但要自力更生,不能走后门。 女婿站在客厅里,脸上那点笑容僵住了。他手里还拎着两盒点心,本来是想着孝敬老丈人,开口好办事。谁知道老爷子连眼皮都没怎么抬,报纸照看不误。女婿搓了搓手,干笑了两声:“爸,现在外面多难您又不是不知道,大学生都找不到活儿干。您老战友那么多,随便打个招呼……” 铁瑛将军把报纸折了一道褶,慢慢搁在茶几上。他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特别沉。女婿跟他对上目光,后半截话直接吞回肚子里去了。老爷子当过兵的人,哪怕离休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一点没减。 “我给你讲个事儿。”铁瑛将军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七几年那会儿,你大哥想去当兵。我那时候在军区当副司令。你大哥跑去报名,人家接兵干部不知道他爹是谁,把他刷下来了,说他身体素质不够硬。后来有人跟我提了一句,说孩子想去部队,你点个头就行。我说,部队要的是好兵,不是我儿子。他要是块料,早晚进得来;他要是团烂泥,我给他镀金也没用。” 女婿听着,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铁瑛将军摆摆手,没让他插嘴:“后来你大哥自己回去练体能,第二年再去报名,凭自己本事考上了。现在他在部队干得怎么样?他自己挣的。你这个儿子,我记得去年中专毕业了吧?在家待了大半年,天天打游戏。你说他找不到工作,他找过没有?招聘会去过几次?还是等着天上掉馅饼?” 女婿脸涨得通红,小声嘟囔:“现在跟您那年代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铁瑛将军突然提高了一点声音,但很快又压下去了,语气反而更沉,“哪个年代,人不用手吃饭,用嘴吃饭?哪个年代,桌子底下能长出馒头来?你说不一样,我说一样的。年轻人不想吃苦,只想着找关系、走后门,这条路走通了才是害了他。他这辈子记住‘找人好使’,以后还会自己往上爬吗?不会了。他天天琢磨谁手里有权,怎么套近乎,怎么巴结人。这叫什么?这叫走捷径走到沟里去。”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茶几下摊着一份《人民日报》,上面有篇社论正好在讲反对用人不正之风。铁瑛将军的大女儿,也就是女婿的爱人,这会儿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狠狠瞪了丈夫一眼。她早就说过不让来提这事儿,自家老爹那个脾气,找他说情比找包青天走后门还难。 女婿站了会儿,自己把那两盒点心往茶几旁边推了推,叹了口气:“爸,我就是心疼孩子。他老这么在家待着,也不是个事。” 铁瑛将军脸色缓了缓,站起来走到书柜前面,从里面抽出一张报纸折叠的纸片。展开来,上面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几个电话号码。“这俩人,一个搞机电维修的个体户,一个开小餐馆的。都是基层干起来的实在人。让孩子明天去找他们,从学徒干起,管吃管住,前三个月没工资,学真本事。愿去就去,不去拉倒。” 女婿接过纸片,低头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觉得这张皱巴巴的纸比什么批条都重。 “爸,我明白了。”女婿把纸片小心折好放进兜里,“这事儿怪我想歪了。回去我说他。” 铁瑛将军重新拿起报纸,嘴角微微动了动,算是笑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敲钉子:“告诉他,路是自己走宽的,不是别人铺平的。这条道理,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那个年代,多少有点本事的人都想往体制里钻,往关系上靠。铁瑛将军这一辈子打过仗、治过军,最看不惯的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旧社会习气。他手里曾握着不小的权力,可五个子女没一个沾过他的光。有人说不近人情,他却说:“我把人情给了自己家人,把公道给了谁?”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