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五一节,单位里的人都放假了,除了传达室,就只剩我一人值班。我正看着报纸,突然传来敲门声。来人进门后,我一时竟没认出来。 他落魄成那个样子,哪还有当年“狠角色”的影子?这人以前在单位靠着老丈人的硬背景,技术横,脾气更横,为了往上爬,没少踩着同事的肩膀使绊子。后来听说因为钱上的事儿进去了七年,大伙私下都说是现世报。可现在,他居然低声下气地求我给他找条活路。 我当时心里也犯嘀咕。 帮吧,想起以前那些事儿就觉得憋屈;不帮吧,看一个快五十岁的人走投无路,心里又有点过不去。最后我托关系给他介绍了份外省的活儿。其实我当时也有私心:把他送到外地去,既算行了善,以后也省得他再来纠缠。 没成想,这哥们儿在外地不仅混成了副总,还彻底断了和我的联系。很多人说这人没良心,帮了这么大忙,连个谢字都没有。 倒也不见得。 在我看来,成年人之间最顶级的自律,其实就是“互不打扰”。他不找我,说明这回是真的活明白了。对一个以前风光过、又跌进过泥潭的人来说,老熟人就像面镜子,一见面就会提醒他那些最不堪的往事。他选择消失,其实是想跟那个落魄的旧影彻底两清。 伸手拉人一把,如果只是为了等那一句“谢谢”,那这善事就变味了。当初帮他,是守住我做人的底线;后来他消失,是守住他余生的尊严。 没必要强求什么知恩图报的戏码,各过各的好日子,这就够了。 对此,你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