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晚年蓄养大量年轻侍妾,来时十四五岁,到十七八岁就被卖掉或转让,三年一换,雷打不动。68岁中风之后,他把最宠爱的侍妾樊素也送了人。樊素临走时问了一句:“人有情,马有情,难道主君独无情?”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穿了千年时光,到今天还让人心里发堵。 你说奇怪不奇怪,写“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是他,怎么到了自己家里,就变成了“三嫌老丑换蛾眉”的薄情郎? 洛阳履道坊那十七亩大宅子,池塘竹林,歌舞升平,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讲究。 可这份讲究里头,藏着一套冰冷的规矩。每月十五,牙人押着新女孩进门,十四五岁,穿短襦,头发束成三小髻,嫩得像刚掐下来的柳芽。 白居易不急着看脸,先伸手捏捏腕骨,那动作跟挑马驹没啥两样。捏完点头,牙人堆着笑递上籍贯文书,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利索得像买一匹绢、一斗米。 这些女孩进府时还是孩子,养到十七八岁,脸上的胶原蛋白还没散尽呢,已经在被打包的路上了。 新人笑旧人哭,周而复始,白居易自己写诗承认:“十听春啼变莺舌,三嫌老丑换蛾眉。” 春天听了十次黄莺叫,就嫌侍妾们老了丑了,要换一批新的。这话白纸黑字收在《全唐诗》里,赖都赖不掉。 最出名的两个,一个樊素一个小蛮。“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这两句诗流传千年,到现在还是夸女人漂亮的经典。 可写诗的人呢,把她们当成了什么?樊素在白居易身边待了整整十年,人生最好的十年都给了他。 小蛮也是,从青涩到成熟,最好的年华都在那座大宅子里消磨。 你可能会问,白居易是不是天生就这么冷血?还真不是。 他年轻时候在感情上栽过大跟头,有个青梅竹马的邻家女叫湘灵,两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可他老娘死活不答应,嫌湘灵家门户低。这段感情成了他一辈子的痛,后来写《长恨歌》,“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里头有多少是对自己爱情的投射? 那为什么老了就变了个人?58岁那年,白居易因为党争被贬,从此对官场心灰意冷,主动请求分司东都洛阳。 离开了波谲云诡的朝堂,他开始追求及时行乐。在他看来,政治抱负实现不了,人生苦短,不如好好享受当下。蓄养侍妾在唐代士大夫阶层是普遍现象。 更关键的是,在那个时代,侍妾的地位跟牲畜、财物没啥区别。她们是主人的私有财产,可以买卖、转让、赠送。 白居易觉得自己的行为理所当然,社会风气也这么认为。可问题来了,人不是物件啊,相处久了会有感情,会依赖,会舍不得。 68岁那场中风成了转折点。半身不遂的白居易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更别说照顾这些侍妾了。 他在给朋友的信里写:“我今多病,腰脚不遂,不能复与樊素辈游,恐误其青春,故遣之去。”从他的角度看,送走樊素是为了不耽误她的青春,是一种“仁慈”。 可他忘了,樊素已经在他身边待了十年,早把他当成了依靠。 听说要被送走,樊素跪在地上哭:“主君生病,我愿意留下来照顾您。”白居易执意不肯,不仅送走樊素,连最心爱的那匹白马也要卖掉。 马夫牵着白马离开时,那马回头嘶鸣,声声不舍。 樊素看着这一幕,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说出了那句千古质问:“人有情,马有情,难道主君独无情?”马都知道留恋主人,人呢?伺候了你十年的女人呢? 白居易仰头叹息,命令马回人返。可这只是暂时的,没过多久,他还是按原计划把人都送走了。 樊素走后,白居易的身体越来越差,常常独自坐在窗前,看着空荡荡的庭院。 他写了很多诗怀念她们,字里行间满是悔恨和思念。“两枝杨柳小楼中,袅娜多年伴醉翁。明日放归归去后,世间应不要春风。”可一切都晚了。 三年后,白居易在洛阳病逝。那些被他送走的女孩们后来怎么样了? 史书没记载,大概率是嫁作他人妇,或者继续在别的富贵人家流转。她们的命运像水上的浮萍,漂到哪里算哪里。 现在回过头看这段历史,心情特别复杂。 我们不能用现代的道德标准去苛责一千多年前的白居易,那个时代女性命运只能依附于男性。但同时,我们也不能美化他的行为。 那句“人有情,马有情,难道主君独无情”的质问,穿越千年依然锋利,它照见的是那个时代所有女性的悲哀。 白居易的矛盾就在这里,他既能写出最动人的同情,也能做出最冷酷的决定。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伟大与渺小,深情与薄情,可以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 也许这就是历史的吊诡之处,没有非黑即白的简单评判。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时代怎么变,人与人之间的真情实感永远不会变。 马尚且知道留恋,人又怎能无情?樊素那一问,问的不是白居易一个人,问的是所有把他人当物件看待的心。 千年过去了,我们还在讨论这个故事,说明有些东西永远不会过时。你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