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5岁女红军被敌人抓住,正要被砍头时,一名敌军官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她,我要了。"说着,一把将她扛起来,转身就走。 这个女孩叫吴珍子,四川通江人,11岁参加红军,在红四方面军总医院做过护士,跟着部队过草地,一路打到河西走廊,战斗到子弹打光被扑倒抓获时,已是西路军妇女独立团二营的排长。 1937年3月,甘肃临泽,马家军298旅把几十名俘虏押到空地上,一个军官端着马鞭审问,不配合的直接拉去行刑。 吴珍子被按在长条凳上,刽子手端酒喷在鬼头刀上,刀举起来了。人群后方走出一个穿呢子军装的男人,正是298旅参谋长韩德庆,韩德庆俯身看了吴珍子一眼,打断了行刑,把人扛离了刑场。 但1937年3月被俘的女红军,远不止吴珍子一个。那一年,西路军在河西走廊的溃败,让妇女先锋团的一千多名女战士陷入了各自截然不同的处境。 同一时期,西路军妇女先锋团政委吴富莲在临泽附近的激战中身负重伤,弹尽之后被马步芳的部队抓获,押送到青海西宁关押。 吴富莲时年24岁,到了西宁,马家军的高级军官轮翻登门劝降,许诺只要公开宣布脱离共产党,便给优厚待遇,甚至安排与国民党军官结婚。 吴富莲一个字都没答应,每次都直接拒绝。马步芳见软硬都不管用,改用酷刑。牢房里没人帮得上,吴富莲在西宁狱中发起绝食,后来以吞针的方式明志,1937年春在西宁狱中牺牲,年仅25岁。 鲁迅在《纪念刘和珍君》中写道:"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用这句话形容吴富莲,一点不过。 妇女先锋团团长王泉媛,遭遇和吴富莲不同,但同样艰难。1937年3月,石窝会议之后,王泉媛率妇女团余部断后,在祁连山里转了好几天,粮食断了,弹药也告罄,最终被马家军搜山部队发现,押往西宁。 马步芳把被俘的女红军分配给部下,王泉媛被一名马家军团长强行扣押,在那处宅院里熬了将近两年。 1939年春,趁对方外出,王泉媛在一名当地藏族妇女的暗中相助下翻墙逃出,一路靠讨饭往东走,辗转数月,到了甘肃兰州,找到了八路军驻兰州办事处。 办事处对王泉媛的遭遇表示同情,但当时党内有规定,离队时间过长、在敌营有过复杂经历的人员,须经严格审查才能归队,当时条件不足。 工作人员给了王泉媛五块大洋,让她自行回乡。这一幕,与吴珍子当年在同一个办事处碰壁的处境几乎相同。 王泉媛只得靠乞讨一路向南走,走了好几年,才回到江西吉安老家。回去之后周围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就以普通农妇的身份生活下去,日子这么一年一年过了几十年。 直到1989年,经党史工作者多方走访核查,以及朱德夫人康克清等原西路军幸存老战友出面证明,王泉媛才正式恢复了党籍,被重新确认为红军老战士的身份,从被俘算起,前后将近半个世纪。 西路军中还有一位级别更高的女性——红四方面军政治部组织部部长张琴秋,浙江桐乡人。 1937年春西路军溃败时,张琴秋刚生产不久,体力极差,部队打散后在祁连山中坚持了十几天,最终被俘。 为了隐蔽身份,张琴秋把自己弄得满面污泥,换上一件破烂羊皮袄,操着浓重的江浙口音,自称是后勤炊事员,名字叫"苟秀英",靠这层伪装在西宁战俘营里撑了数月。 后来,战俘营里出现了一个叫赵耀华的叛徒,为了赏金向马家军指认了张琴秋的真实身份。马步芳随即将张琴秋单独关押,随后押送南京,关进国民党"首都反省院"。 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爆发,全面抗战随即开始,国共进行第二次合作谈判。周恩来在谈判桌上就被关押的红军干部问题提出严正交涉,要求国民党当局立即释放。 同年秋末,日军大军压境、即将逼近南京,国民党当局迫于形势松了口,张琴秋获释,随即被接往八路军驻南京办事处,之后安全转往延安。 吴富莲、王泉媛、张琴秋,加上吴珍子,1937年的河西走廊,这几个名字背后站着的,是整整一千三百多名妇女先锋团的女战士。 马家军的包围圈合拢的那一刻,她们面对的是同一把刀,往后的路,每个人走得都不一样,但没有一个人是轻巧过来的。那段历史,离今天并不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