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连长不忍杀害日本女俘虏,将其带回家乡隐姓埋名成婚,相守三十多年后,才知道妻子身份不一般。 1945年3月,缅甸拉因公。远征军新一军50师201团刚打下一场硬仗,攻进日军阵地后,突击连在角落一个山洞里堵住了三个日本兵。定眼一看,不是作战人员,而是三个瘦弱的女护士,浑身发抖,眼神里全是恐惧。 连长刘运达见状,让人把她们押出来,给了干粮和水。回到营地,刘运达向团长乔明固建议,把这些人编进医院帮忙,乔明固想了想,考虑到战场护士短缺,最终点了点头。 三个护士中,最小的那个叫大宫静子,19岁,广岛人,刚从女子卫生学校毕业就被强征上船,塞进了缅甸的血磨场。 起初,大宫静子她们对这群中国军人充满了戒备。在她们的认知里,被俘就意味着被虐待、被羞辱,这个姓刘的连长,大概也不会例外。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发现中国人完全不一样。刘运达虽然管得严,但从不打骂,更不侮辱她们的人格;粮食紧巴巴的,却从来没断过她们那份口粮。闲下来的时候,他还给她们讲中国的事,讲这场战争是怎么打起来的,讲日本军队在中国干了些什么。 大宫静子听着听着,心里那堵墙开始塌了。她在卫生学校学到的是“为国尽忠”,在运兵船上听到的是“圣战光荣”,可从没人告诉过她,这场战争给中国人带来了什么。 她渐渐明白,自己穿上的那身军装,是侵略者的军装。日本军国主义发动的这场战争,不仅让中国百姓家破人亡,也把她们这些懵懂的日本年轻人推进了火坑。她为自己曾站在施害的一方感到羞愧。 从那以后,大宫静子像换了个人,埋头干活,该换药换药,该洗绷带洗绷带,久而久之,大家也习惯了这个日本护士。 仗打完了,日本投降,别的战俘抢着上船回国,大宫静子却拽着刘运达的袖口不放,话说不利索,意思很清楚:“我跟你走。” 1945年11月,两个人在越南河内把事办了,一碗酒一碟花生米,什么仪式都没弄。 1946年,刘运达复员,他没有犹豫,把大宫静子带回了老家四川江津白沙镇。但为了减少惹麻烦,他对外说这女人叫莫元慧,南洋逃荒回来的华侨,家里死光了。 自此,大宫静子融入了这片土地,开始学插秧养猪,渐渐地,四川话说得比当地人还溜,几年下来手上茧子老厚。 期间,两人孕育了三个孩子,一家人的日子虽然过得紧巴巴的,但分外踏实。大宫静子从没跟任何人提过自己的过去,孩子们也只知道妈叫莫元慧。只是夜深人静时,她偶尔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发呆,望着东边怔怔出神。 一晃眼,三十多年过去了。 直到1977年,一路人马追到四川江津,找到了那间老屋。 当时,莫元慧正蹲在院里喂鸡。工作人员说明来意,拿出照片,这个跟刘运达种了半辈子地的农村妇女一看,顿时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哭着喊:“我就是大宫静子,我就是大宫静子……” 原来,大宫静子的父亲,是日本金泽市日中友好协会会长大宫义雄,前不久访华时,他向廖承志当面请求帮忙找女儿。老人七十多了,三个儿子两个战死,一个精神失常住在广岛的精神病院,唯一的女儿1945年在缅甸失踪,三十二年杳无音信。 廖承志答应尽力协助。不久后,调查组从当年的团长乔明固那里摸到线索,这才找到了莫元慧。 刘运达站在旁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这才知道,这个跟自己过了三十多年的妻子,竟然不是一个普通的日本人。 1978年,莫元慧回到日本金泽。七十多岁的老父亲在机场抱着她哭,三十三年的思念全化在眼泪里。不过,她在日本住了一段时间,还是回到白沙镇,回刘运达身边。 后来父亲一再要求,一家人才移居日本。1991年刘运达查出肝癌,莫元慧放下一切,带着刘运达回到中国,并一直守在他身边照顾。刘运达去世后,她偶尔回白沙镇小住,看看老院子,看看乡亲们。 回首往事,莫元慧一直深怀感激,她说:“我感谢命运,让我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刘运达,遇到了这么多善良的中国人。我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 信源:《当代护士(中旬刊)》1995 年第 2 期《日本女护士与中国远征军上尉之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