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耀曾说,促成新加坡奇迹的关键之一是空调,因为一旦室内温度超过23°C,人类的睡眠、认知和工作表现就会大受影响,甚至更严重的话,极端条件下死亡率也会急剧上升。 热这件事,过去常被当成“忍一忍就过去”的小麻烦。可到2026年再看,它已经不只是天气问题,而是健康问题、工作问题,也是城市治理问题。 一个人夜里睡不好,第二天反应就慢;一栋楼太闷,办公室效率就掉;一座城市长期高温,医疗、电力、生产都会被拖住。李光耀当年谈空调,并不是把新加坡的成功简单归功于一台机器。 他的意思更接近:在湿热的热带,如果没有稳定的室内降温,人很难长时间保持清醒和高效。2009年前后,他曾公开提到,空调让热带地区的人可以像温带国家一样正常办公、学习和处理复杂事务。 这个判断放到今天看,反而更有现实感。 23°C不是一条绝对分界线,不是说房间一到24°C人就立刻出问题。更准确地说,许多研究显示,20多摄氏度出头往往是脑力活动比较舒服的区间;温度继续升高,尤其叠加湿度、通风差和睡眠不足时,人的注意力、记忆力和判断力就会受影响。 对中老年人来说,变化更明显。2025年《JAMA》介绍的一项研究提到,65岁以上人群在20°C到24°C的居家环境中,维持注意力的困难较少;偏离这个范围后,注意力问题会增加。 很多老人夏天感觉“脑子发沉”“提不起劲”,并不一定只是年纪问题,室内温度可能也在悄悄起作用。睡眠同样怕热。 夜里身体本来要慢慢降温,才能进入更深的休息状态。如果房间又闷又潮,心跳、出汗和翻身都会增加。 研究显示,老年人在卧室温度约20°C到25°C时睡眠更稳定;当夜间温度继续升到30°C附近,睡眠效率会下降。睡不好不是小事,它会牵动血压、情绪和第二天的精神状态。 这也是为什么新加坡的空调故事值得反复讲。它不是“有钱人怕热”,而是把热带气候带来的自然限制,变成了可以管理的公共条件。 办公室能稳定运行,学校能正常教学,医院能保护病人,金融和港口服务能连续运转,这些都离不开可靠电力、建筑设计和制冷系统共同支撑。但新加坡现在也开始反思“越冷越好”。 2025年,新加坡推出“Go 25”行动,鼓励家庭和办公场所把空调设在25°C或以上。官方给出的逻辑很清楚:空调带来舒适,也带来用电压力;建筑本身就是重要排放来源,过度制冷会让城市更热、电费更高。 到2026年4月,新加坡公共部门继续推动节能,建议空调温度设在25°C或更高,并提醒人们,空调每调高1°C,能源需求大约可以下降10%。印度的情况更复杂。 2026年2月,路透社提到,印度只有大约十分之一家庭拥有空调,而中国和泰国的家庭空调拥有率都明显更高。对一个人口超过14亿、又频繁遭遇热浪的国家来说,这个差距意味着巨大的市场,也意味着巨大的公共压力。 空调一旦普及,考验马上落到电网上。国际能源署的数据指出,2024年印度空调销量达到1400万台,比2023年增长27%;虽然印度配备空调的家庭仍不到20%,但制冷已经贡献了约60吉瓦的峰值用电负荷。 到2030年,制冷设备可能占印度峰值负荷的三分之一。这就是印度政府为什么要管空调温度。 2025年6月,印度方面提出,新销售空调的最低设定温度不应低于20°C,理由是节约电力、缓解高峰压力。美联社当时提到,印度每年空调销量约1000万到1500万台,温度每调高1°C,大约能节省6%的能源。 这里面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没有空调的人怕热,有空调的人怕电费,政府怕电网扛不住,企业看到的是市场扩张。三方都没错,但难点在于怎样让更多普通家庭买得起、用得起,还不能把电力系统压垮。 空调不是单独挂在墙上的家电,它背后连着收入、住房、城市规划和能源结构。全球变暖让这个问题更急。 世界气象组织2026年3月确认,2015年至2025年是有记录以来最热的11年,2025年比1850年至1900年平均水平高约1.43°C。也就是说,人类面对的不是某一年“特别热”,而是一段持续升温的新常态。 健康风险也已经摆在眼前,世界卫生组织2025年发布的《柳叶刀倒计时》相关信息显示,全球热相关死亡率较上世纪90年代上升23%,热相关死亡人数平均每年约54.6万人。婴幼儿、老人、慢病患者和户外劳动者,是最容易被高温伤到的人群。 所以,空调不能只被看成消费升级。它越来越像一种基础保护:在热浪中让老人睡得着,让病人不被高温加重病情,让孩子能在教室里集中注意力,也让工人不至于在极端天气下硬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