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2 年,朱棣率领燕军攻破南京城,皇宫燃起大火,建文帝朱允炆不知所踪。朱棣对着烧焦的尸体痛哭流涕,对着身边的姚广孝道:“我起兵只是为了清君侧,没想到竟让侄儿落得如此下场,我以后怎么面对地下的父皇啊!” 可他转头就下了密令,让胡濙走遍天下,暗中寻找朱允炆的下落,这一找,就找了整整二十一年。 “军师,你看!” 朱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着皇宫方向,“我只是想清君侧,诛齐泰、黄子澄这些奸佞,怎么会闹到这般田地?” 燕军士兵在废墟中翻找,很快拖出几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根本辨不清容貌。朱棣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抚着焦尸,放声大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允炆!我的好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傻!” 朱棣捶胸顿足,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叔叔起兵,只为帮你清除身边的小人,让大明江山稳固,你怎么就不懂叔叔的苦心啊!” 姚广孝站在一旁,双手合十,低声念着佛号,没有说话。 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朱棣才在侍卫的搀扶下站起身,泪眼婆娑地看向姚广孝,声音哽咽:“我以后怎么面对地下的父皇啊!他把江山交给允炆,我却让他落得如此下场,我这罪过,罄竹难书啊!” 姚广孝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分量:“燕王殿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当务之急是稳定大局,安抚民心,告慰太祖在天之灵。” 朱棣点点头,抹了把眼泪,转身对身边的侍卫下令:“传朕旨意,以帝王之礼安葬建文帝,辍朝三日,举国哀悼。”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当天夜里,皇宫偏殿的烛火亮到了天明。朱棣屏退左右,只留下了一个人 —— 户科给事中胡濙。 “胡爱卿,” 朱棣坐在龙椅上,白天的悲痛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威严,“朕知道你为人谨慎,办事可靠,今天有件大事要托付给你。” 胡濙连忙跪倒在地:“臣万死不辞,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起来说话。” 朱棣示意他起身,声音压得极低,“白天那具焦尸,你觉得是真的建文帝吗?” 胡濙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低声回答:“回陛下,臣不敢妄议。” “朕告诉你,” 朱棣站起身,走到胡濙面前,眼神锐利如刀,“朕不信!那小子心思缜密,绝不会轻易自焚。他一定是找机会逃走了,说不定现在就在某个角落里,等着卷土重来!” 胡濙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一场漫长而危险的任务即将降临。 “朕给你一个秘密任务,” 朱棣语气斩钉截铁,“你即刻出发,走遍天下州郡乡邑,暗中寻访建文帝的下落。记住,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的家人!” 胡濙连忙跪倒:“臣遵旨!不知陛下,臣以何名义出行?” “就说朕派你寻访仙人张三丰,顺便颁布御制诸书。” 朱棣冷笑一声,“这样既能掩人耳目,又能让你名正言顺地走遍各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找到建文帝后,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回来向朕汇报。如果走漏消息,你和你的家人,都将人头落地!” “臣明白!” 胡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 第二天一早,胡濙就带着几个亲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南京,开始了他长达二十一年的寻找之旅。 这二十一年里,胡濙的足迹遍布大江南北,从繁华都市到偏远山村,从名山大川到深山古刹。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听过各种各样的传闻,却始终没有找到建文帝的确切下落。 他不敢与家人联系,不敢在一个地方久留,甚至不敢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暴露行踪,多亏了他的谨慎和机智,才化险为夷。 而朱棣,虽然已经登基成为永乐皇帝,却始终没有放下对建文帝的猜忌。他一边派郑和率领庞大的船队下西洋,寻找建文帝流亡海外的踪迹;一边不断催促胡濙,让他加快寻找的进度。 永乐二十一年的深夜,朱棣正在宣府行在北征蒙古,已经重病缠身,睡得正沉。忽然,侍卫匆匆来报:“陛下,胡濙大人回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朱棣猛地从床上坐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下令:“快!让他进来!” 胡濙风尘仆仆地走进帐篷,二十一年的奔波让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陛下,” 胡濙跪倒在地,声音沙哑,“臣回来了。” “找到他了?” 朱棣急切地问道,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胡濙点点头,站起身,走到朱棣面前,低声说了些什么。帐篷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第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这一谈,就谈到了四更天明。 当胡濙走出帐篷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释然。而朱棣,脸上则露出了十六年来从未有过的平静,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明史・胡濙传》中只记载了五个字:“至是疑始释。” 没有人知道胡濙到底找到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们那晚说了什么。但从那以后,朱棣再也没有提起过建文帝,郑和也停止了下西洋的行动。 或许,建文帝早已看淡了红尘,出家为僧,不问世事;或许,他早已病逝,化作了一抔黄土。但无论如何,这场持续了二十一年的寻找,终于画上了句号。 而朱棣,这个演了一辈子戏的皇帝,终于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去见他的父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