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维辛之后,写诗是野蛮的。” 阿多诺这样说过。不过,他后来也对自己这一观点做了修正。 1942年2月,在遭受大屠杀和一波又一波迫害之后的罗马尼亚,六位犹太人演员在犹太人的剧院上演了一场滑稽剧,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所有座位提前十天售罄。罗马尼亚犹太人戏剧作家塞巴斯蒂安也去观看了。他在日记中写到:“经历了所有骇人听闻的悲剧的犹太人是否有可能仍然书写、表演、聆听和鼓掌这样的苦难?他们也让我写剧本(当然我会这样做,但只是为了钱)……”塞巴斯蒂安的日子是借东墙补西墙。 4月,塞巴斯蒂安因为打牌赢了一千五百列伊(作为犹太人,塞巴斯蒂安被要求出去扫雪十天,免除一天必须缴纳两千列伊),他在日记中记录了当时的情况: “买了一张莫扎特的《米兰四重奏》和巴赫的《第三勃兰登堡协奏曲》唱片。在这个阳光明媚、青春洋溢的春天早晨给自己一点快乐。生活就在我身边,在我之外。” 在听到茨威格自杀的消息,塞巴斯蒂安说“他没有这个权利……” 6月,在某天日记里,塞巴斯蒂安写道: “我们生活中荒谬的非真实性。我们现在还看书。我们还有力气来笑。我们仍然举行庆祝活动。我们还去剧院。星期三晚上我去了巴拉瑟姆剧院……” “但我们还活着。我们绝不能失去生存的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