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男子的养猪场,因为建在铁路枢纽的西环线旁,被强拆了,男子因为阻止猪场的拆迁,被羁押了295天,不但如此,他的养猪场停产停业的补偿,至今未落实,原因竟是,评估公司说,他给工人的工资是2.2万,而实际上他给工人的工资只有3500元。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谷建彬蹲在猪场围栏边,给猪添着廉价饲料。 粗糙的手掌磨出厚厚的老茧,指缝里还嵌着没洗干净的猪粪。 他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高架铁路,火车疾驰而过,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没人能把眼前这个沧桑的老人,和当年风光无限的养猪大户联系起来。 手机突然响起,是镇政府的电话,他的手猛地一颤,慌忙接起。 电话那头依旧是敷衍的答复,说新评估公司还在筛选,让他再等等。 他挂了电话,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已经是他维权的第五年,从意气风发,熬到了满头白发。 媳妇端着一碗稀粥走过来,眼里满是心疼,却不敢多说一句。 他想起上个月去医院复查,医生说他的胃病必须静养,不能再奔波。 可他不能停,家里的债、卧床的老母亲、苟延残喘的猪场,都需要他。 整理材料时,他翻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是2012年扩建猪场时拍的。 照片里的他,穿着干净的衬衫,笑容爽朗,身后是整齐的猪舍。 那时候,他刚借了3000万扩建猪场,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2008年创业初期,他没日没夜守在猪场,吃住都和猪待在一起。 他跟着老兽医学防疫,自己摸索喂养技巧,一点点把猪场做起来。 最红火的时候,他雇了14个工人,一年出栏上万头猪,年赚上千万。 村里谁家有困难,他都乐意帮忙,是远近闻名的热心人。 可这一切,都在2016年那个秋天,被一纸拆迁通知打破了。 起初,拆迁工作人员上门洽谈,口头承诺补偿6000万,让他尽快搬迁。 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爽快答应,开始找新的猪场场地。 可没等他找到合适的地方,补偿款就突然降到了4500万。 他去找工作人员理论,对方却矢口否认,说只是个人随口承诺。 没有书面协议,没有正式文件,他就这样被敷衍着,一等就是七年。 2023年3月的一天,他正在猪场喂猪,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轰鸣声。 他跑出去一看,施工队已经进场,老猪场的围墙正在被推倒。 他冲上去阻拦,却被几个工人拦住,眼睁睁看着猪舍被拆毁。 场内的生猪被强行拉走变卖,他上前理论,却被当成闹事者驱赶。 同年7月,吉林市政府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可施工并没有停止。 谷建彬走投无路,只能开车停在施工便道上,希望能引起重视。 可他没想到,这一行为,竟让他陷入了更大的困境。 2023年10月,治安拘留的通知送到家时,媳妇正守着老母亲喂药,瞬间慌了神。 她攥着那张薄薄的通知纸,手指冰凉,连给老母亲喂的药都洒了大半。 儿子得知父母被拘,连夜从城里赶回来,看着卧床的奶奶,急得团团转。 那十天里,儿子一边照料奶奶,一边守着猪场,还要应付上门催债的人。 他第一次体会到父亲的不易,也第一次看清,家里早已岌岌可危。 他以为拘留过后,总能有协商的余地,却没料到,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2024年7月,拆迁部门的电话再次打来,语气比以往温和,说要好好谈补偿。 他怕家人再受牵连,瞒着媳妇和儿子,一个人悄悄去了约定地点。 可等待他的不是协商,而是冰冷的讯问,以及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指控。 被带走的那一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千万不能连累家人,不能让老母亲再受刺激。 被关押的近十个月里,他很少说话,每天靠着墙壁发呆,反复回想自己的遭遇。 他想不通,自己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何会落到这般境地。 他开始失眠,夜里常常惊醒,梦里全是猪场的模样、家人的脸庞。 回家后,他才慢慢得知,自己被关押的日子里,家里经历了太多磨难。 媳妇为了保住猪场,不得不放下身段,去工地打零工,每天累得直不起腰。 听着媳妇的诉说,谷建彬的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满心都是自责。 三个月后,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送到家,算是给了他一个清白。 可这份清白,来得太沉重,耗尽了他的心血,也拖垮了整个家。 同年10月,21万元的国家赔偿到账,媳妇第一时间拿去给老母亲买了药。 剩下的钱,连半个月的饲料钱都不够,更别说偿还那3000多万的贷款。 如今,吉珲铁路早已通车,每天都有火车呼啸而过,热闹非凡。 而谷建彬的日子,却依旧停留在无尽的等待中,毫无起色。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只盼着有一天,能拿到合理补偿。 能还清债务,能让老母亲安享晚年,能让儿子回家,能重新撑起这个家。 信源:网易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