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五重间谍袁殊,被76号逮捕,李士群要他招供,谁知他一点不慌,反而淡定地对李士群说:“我的身份,岩井英一知道,你打电话问他吧!” 话说当天袁殊被押进76号的审讯室,那场面可真是叫人头皮发麻。李士群这人谁不知道,汪伪手下头号杀人魔王,手里捏着不知道多少条人命。他往主位上一坐,翘着二郎腿,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一看就是老吃老做的审人架势。 换了一般人,这时候怕是魂都飞了。袁殊呢?不慌不忙,掸了掸被抓时弄皱的衣领,甚至还整了整脖子上的围巾。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语调平稳得好像在茶馆里跟人聊天。他对李士群讲,自己在替日军做事,真要动了他,损失的可是皇军的利益。李士群哪里肯信,当即冷笑一声,说军统的詹森杀了季云卿,你袁殊又搞什么地道炸药的,这会子反倒说自己给日本人干活,哄鬼呢? 袁殊听完也不急,随口问了一句:你见过戴笠派去给日本人当间谍的人吗?要没我在日方系统里活动,你以为军统的那些日本情报哪来的?这一句话果然把李士群问住了。他脑子里飞快盘算,袁殊那个书呆子长相确实不像干刺杀的行家,可从各方面情报来看,又明摆着是戴笠手底下的人。万一真跟日本那边有牵扯,自己要是动了不该动的人,这口黑锅他可背不动。 就在李士群犹豫不决的时候,袁殊又不紧不慢地点了一句:岩井先生是什么脾气你最清楚,少了他的面子,你的经费以后怕是不好批了。原来掌管“76号”大笔特务经费的黑手,正是这位日本驻沪总领事馆的副总领事岩井英一。岩井在上海可谓是事实上的钱袋子,连汪伪系统的人都知道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 说起来,袁殊跟岩井的关系确实非比寻常。早在当记者的时候,袁殊就靠一口流利的日语跟岩井搭上了线,而岩井之所以看重他,不单是因为他会办事,更因为想在中国收个靠得住的地头蛇为自己撑场面。岩井每个月掏200块大洋养着袁殊做情报协作,私底下还把他当心腹看待。 话分两头,对袁殊在76号怎么回头,其实潘汉年在外面早就安排下了双保险。袁殊一被抓,他的妻子马景星马上找到潘汉年汇报。潘汉年二话不话,立刻叫她把电话打到岩井英一的办公桌上,同这位日本谍报大佬直言袁殊是“重要合作者”。岩井一听自己的人被76号关起来了,当场就发了脾气,说要不连夜送人回来就停掉李士群他们的经费。这一着棋下得很绝,等于把袁殊的命运跟李士群的饭碗绑在了一起。 有意思的是,在岩井出面捞人之前,李士群其实已经通过内线偷偷查过袁殊的底细。他派人去翻阅了几个系统的档案记录,越查越心惊,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陌生人,居然在国民党中统、军统间跳来跳去,又在日本情报部门、青红帮之间游刃有余。这种路数的特工,要么是大智若愚的深潜,要么就是谁都使唤得动的职业“万事通”。连李士群自己都忍不住犯嘀咕:这人不能随便打死,万一打错了,往后谁给自己搞经费、送消息? 没过几天,岩井英一的专车果然杀气腾腾开到了76号门口。李士群和丁默邨两个人迎上去,亲自恭恭敬敬把袁殊送出大门。有记载说岩井当天亲自做东,还请袁殊压惊吃饭,席间露出口风,想把“岩井公馆”全盘交给他打理。这对袁殊来说正中下怀。经潘汉年点头后,袁殊爽快应下来,正中“以夷制夷”的路子,并和翁从六、挥逸群一起把“岩井公馆”牢牢攥在中共地下党手里。此后岩井公馆表面上是日本外务省的情报据点,实际上变成了中共在上海的反法西斯指挥所之一。不仅电台和活动经费从此有了保障,像鲁迅夫人许广平等大批民主人士也正是靠着这条线成功脱险转移。 不过往深里头想,袁殊这一系列操作其实并不只靠胆略和冷静,更多靠的是把各个系统之间的缝隙计算到极致的本事。中统、军统、日本、青红帮,他做每一家的“自己人”,同时又在帮每一家观望别家,这就等于在牌桌上开了一场谁也不愿掀桌子的心理战。李士群扣住他不放,搞不好就同时得罪了军统和日本两大靠山。岩井出面捞他,看似是保护他,其实是怕自己在中国的情报网断了一条好用的胳膊。而袁殊呢?无论谁来拉扯自己,都始终有一条铁丝似的执念拴着,他骨子里始终是党的人。这种把背叛伪装成忠诚的技能,恐怕比开枪刺杀难上何止千倍。 事实证明,袁殊潜伏越深,后人翻他的旧账越乱。抗战结束一解放,有人骂他是汉奸,说他两面三刀,甚至有当年并肩战斗的老同志联名上书不给他平反。1982年他平反时,党籍虽然恢复了,党龄却从1946年重新入党算起,活活抹掉了十六年的真实年限。袁殊在晚年提到这事时眼泪直流,说人家欺负他,把他十五年的党龄一笔抹掉。时代对特工的评价有时就是这样,你越是藏得深、演得真,世人就越难弄清你真面目的面目。好在八宝山革命公墓的骨灰盒上最终盖上了鲜红的党旗,总算是给这段惊心动魄、生死游离的人生盖棺论定了一笔。 好在袁殊最终用时间证明了自己的信仰,那面覆盖在骨灰盒上的党旗就是最彻底的答案。这些在黑暗中举着火把前行的人,不该被随便写上“汉奸”二字就翻篇。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