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一位天文学家说:“其实人死之后,不是上天堂,也不是下地狱,也没有转世和灵魂。人生其实就这么一次,人死了之后,就什么都没了。 人活到一定岁数,就开始琢磨身后事了。有位研究星星的老先生讲过一番话,听着有些凉薄,细品却全是实话。 他说人这一走,既不是上天堂也不是下地狱,更没有什么转世轮回。肉体终归要烂在地里变作泥土,那些喜怒哀乐、七情六欲,也都会跟着一口气断了而彻底消失。 这个道理,放在谁身上都让人心里一颤,尤其是想起2003年那个冬天。那年11月15日,香港红磡体育馆,梅艳芳举办人生最后一场演唱会。 她穿着好友刘培基设计的婚纱,没有新郎,没有伴娘,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她身上,婚纱的白衬得她的脸更白。 那时候她已经瘦得脱了形,瘦到婚纱需要用别针才能固定住。她的身体在流血,纸尿裤里的血渗到了裙摆上,可她忍着,笑着,唱着。 她问台下的歌迷:“我穿婚纱好看吗?”台下几万人喊:“好看!”她说自己是歌手,也是演员,穿婚纱已经不是第一次,但这次是穿给自己的。 这场面看着让人心酸,也让人突然明白那位天文学家的话有多透彻。梅艳芳这一辈子,名气够大,钱也够多,可到头来,她还是带着遗憾走的。 她没结成婚,没当成真正的新娘,那些年轻时受过的委屈、爱而不得的煎熬,还有对舞台的不舍,在她闭上眼的那一刻,全都清零了。 哪怕她曾是“香港的女儿”,哪怕她唱红了半边天,死亡来临时,谁也带不走一分一毫。 这世上多少人,为了孩子没结婚、房贷没还清、老人身体不好而整宿整宿地失眠。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安。 可要是真把眼睛一闭,这些琐碎事儿跟自己就再也扯不上半点关系。梅艳芳在病床上肯定也想了很多,想着还没唱完的歌,想着没来得及爱的人,可最后那45天,她只能在病痛里煎熬。哪怕操碎了心,到最后也是白忙活一场。 更有意思的是人和人之间的那点恩怨。梅艳芳年轻时爱过近藤真彦,爱得卑微,飞去日本陪着他,对方却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约会。 她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等了一夜又一夜,等不到回头。她把这些委屈都唱进了歌里,“哪个看透我梦想是平淡”。 多少人记恨了一辈子,把自己气得不轻,觉都睡不好。反倒是那些亏欠自己的人,该吃吃该喝喝,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带着一肚子火气和怨气离开,实在是不划算。那些让自己丢面子、伤自尊的事,在人走茶凉之后,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很多人总觉得,自己对家庭的付出会被永远记住。梅艳芳拼了一辈子,养家、提携后辈、做慈善,可现实往往挺残酷。 2004年1月12日,香港北角殡仪馆,她的葬礼来了无数人,刘德华、梁朝伟、张学友、成龙这些大明星为她抬棺。 可热闹散去,顶多是逢年过节晚辈们念叨两句。再过几十年,连孙辈可能都叫不出长辈的名字。 一辈子的酸甜苦辣,到最后就像一阵风吹过,没留下半点痕迹。就连这副皮囊,活着的时候花大价钱保养,又是抹油又是锻炼,怕老怕丑,可梅艳芳最后埋进土里,跟路边的泥块并没什么两样。 哪怕是那些精心拍的照片,熬夜写的日记,还有在网上发的各种动态,过不了多久就没人再去翻看。梅艳芳希望把骨灰撒进海里,撒进风里,不要墓碑,不要牌位,不要后人拜祭。 她说活着的时候已经够累了,死了就让她自由。可事与愿违,她的骨灰被安放在香港宝莲寺的天坛大佛下,一锁就是二十年。 唯一真实存在的,是她在红磡舞台上忍着剧痛唱歌的那个夜晚,是她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上台阶的背影,是那种实实在在的疲惫、疼痛和心里那份放不下的牵挂。这种感觉虽然带不走,但它确确实实是活着的证据。 那位天文学家的话虽然直白,却揭开了生活的真相。死亡意味着彻底的虚无,但在活着的过程中,那些拼命抓住不放的名利、面子、恩怨,其实也跟浮云差不多。 梅艳芳用四十年活出了别人几辈子的精彩,她把一辈子嫁给了舞台,嫁给了一首又一首歌。 很多时候,以为是自己在过日子,其实是日子推着人在往前走;以为是自己在创造历史,其实什么都留不下。 既然明白了这个道理,剩下的日子里就别再跟不值得的人和事死磕了。每天起早贪黑地干,图的不就是个心里踏实吗?可如果为了还没发生的事儿发愁,为了几句难听话生气,那这日子就过得本末倒置了。 梅艳芳在最后关头选择开演唱会,而不是躺在病床上等死,就是因为她想通了,要活得漂亮,走得有尊严。 所以啊,活着的时候对自己好一点,少生点闷气,少熬点夜。把心思多往自己身上放一放,把日子过得舒坦一点。 毕竟这辈子只有一次,说没就没,没法重来。夕阳虽然会落山,但在落下去之前,它照亮过整片天空。珍惜当下,比什么都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