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酒店女老板,眼睁睁看着亲侄子,在自家酒店里贪了整整六年。 酒店的账本,烂得像一团废纸。库房里的东西,成车地往外拉。整个酒店都快被这帮亲戚搬空了,她每天坐在办公室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采购是她表弟,销售是她外甥,小舅子管着布草,连襟捏着财务章。这些人吃饭都不在一个桌上,做假账却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都以为老太太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看不懂账本上的弯弯绕绕。 而她呢,就坐在顶楼办公室里,每天雷打不动地喝着茶,看着楼下那帮蛀虫把一砖一瓦往自己家搬,看着账本上的窟窿一天比一天大,她只是偶尔拿起来翻一下,然后轻轻放回去,一句话都不说。 她在等。 等他们把最后一丝情分都吃干净,等他们把能伸的手全都伸出来,等这张网上的每个人都沾满了油腥。 直到第六年,她才叫来两个人。一个,是早就安排进基层的“探针”,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黑账。另一个,是外面请来的“快刀”,专治这种盘根错节的烂事。 烂疮,就不能一点点去挤。 得等它彻底烂透了,连着骨头一起剜出来,才能长出新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