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绿皮车的车厢,难以静音。总有几个嗓门敞亮的人,不爱说悄悄话。我侧身躺在狭窄的

郑在此处 2026-04-22 22:04:45

白天绿皮车的车厢,难以静音。总有几个嗓门敞亮的人,不爱说悄悄话。我侧身躺在狭窄的上铺,睡不着,干脆练起了“听力”。 两位五六十岁妇女,一位声音干脆,一位语气温软。像是聊了有一阵,这时突然没了声音,难道是中场休息?我有些按捺不住,微微欠身,朝下望去。 过道窗边,两妇人挨坐着,正相互交换微信,都老花了,手机远离眼睛,让扫码这个动作,看上去像是拿着长柄勺子互相喂伺。 声音继续响起,现在可以更确定,声若洪钟的是红娘,身穿红衣。声音略显谦逊的是月嫂。穿着旗袍,倒有几分旧上海的味道。 她们的话里头,都绕不过家里的儿女。孩子长大了,却都单着,当妈的哪能不急? 红娘尤其急——她干这行,私心就是想给当医生的儿子寻个好姑娘。可儿子眼光高,介绍一个不成,再一个,还是不成。 月嫂那边呢,女儿是小学老师,偏偏身高蹿到了一米七五。“女孩子太高了呀,”她声音里透着无奈“机会更少了。” 于是,红娘聊她的婚恋市场,谁家儿子有房,谁家女儿属相不好;月嫂聊她的月嫂经,东家婆婆难相处,西家宝宝夜里闹。 然而她们都有自己的成就感!红娘对自己一手撮成的新人记忆犹新。月嫂时不时拿出她带过东家的小孩照片给红娘看:“看多漂亮!” 我支棱着耳朵,在这晃晃悠悠的车厢里,听了一路鲜活的人间样本。 可惜啊!红娘手里有的是单身男女的信息,月嫂怀里哄过不知多少别人的婴孩。可那些信息资源、那些哄慰本领,竟无法为自己的儿女做点什么。 窗外的风景模糊地后退,车里的人抱着各自的心事,朝前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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