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埋下的酒, 至今没向月光吐露半字。 陶土封死了所有醉意, 要等它在深窖里把岁月熬成琥珀, 我才会拍开泥封,邀旧友碰杯—— 这是该沉下心做的事, 不必让神明知晓, 安静去做,事成再提。 锋利的刀总在刀鞘里沉敛, 唯有钝斧才会在空谷叫嚣, 炫耀自身重量。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古往今来, 成大事者皆守口如瓶。 神明端坐高处,看人间言语如落叶, 飘得越远,越易被雨打湿。 我把秘密织成茧, 藏起心事,藏起本事, 更要学会:藏锋,藏拙。 等翅膀足够坚韧的那天, 再破壳而出,给世界一个惊喜。 原来最好的萌发, 是在泥土里沉潜寂静; 原来最远的抵达, 从来是在隐忍中蓄势待发—— 潜龙勿用,方能见龙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