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前，阿波罗计划是一场典型的“冷战特供”工程。 在美苏争霸的白热化阶段，登月被赋予了超越科技的象征意义——它是一场必须赢的竞赛。 因此，成本不再是首要考量，国会给NASA开了“无限额支票”。 在1966年的巅峰时期，NASA的预算一度占到美联邦总预算的4.4%。 这笔天文数字的投入，催生出了土星五号这种“用一次就扔”的超级火箭，单次发射的成本，换算到今天，能建造一艘福特级航母。 而现在，时过境迁了。 首先是苏联没了，预算断崖式下跌。 如今NASA的年度预算，仅占联邦总预算的0.5%左右，连当年的零头都不到。 如果现在仅仅为了上月球“插个旗”，就要扔掉一艘福特级航母，项目会被立刻叫停。 其次是目标转变。阿波罗是“到此一游”的短跑冲刺，风险容忍度极高。 而现在的阿尔忒弥斯计划，目标是“安家落户”的长期驻留，要建立月球基地、开采水冰资源。 这就像从“周末露营”升级到了“荒野盖别墅”，不仅要去，还要能留下、能工作，技术复杂度和成本，都呈指数级增长。 当然，最关键的是：想抄作业都抄不了。当年的土星五号生产线、供应链和熟练工人早已烟消云散。 在“去工业化”的背景下，复刻一套60年前的技术，成本甚至比重新研发更高。 这就是60年前能登月，现在却迟迟上不去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