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周总理一道特别指示,将守志从大军区参谋长岗位调任,开启他担任校长的新篇章! 1959年十二月的北京夜风凛冽,灯火通明的中南海里,一份加急电报沿着楼道疾驰,它的收件人是正在武汉军区主持会议的向守志。 那一年,苏联专家刚撤走,美国“民兵”导弹列装,莫斯科与华盛顿不断展示核实力,亚洲的天空却格外沉默。中国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导弹”两个字写进自己的安全手册。 此时的向守志,46岁,长征时翻过夹金山、上甘岭战役里扛过弹雨,刚在南京军事学院系统学完火箭技术,论文还没装订成册。 电话那头,周恩来只说了一句话:“国家需要你到西安办一所全新的炮兵技术学校。”向守志立正,答了声“明白”,再无多言。 几天后,他放下已确定的军区参谋长任命,带着二十几名学员旧档案和一箱子图纸,踏上西安慢车。那趟列车昏暗、拥挤,却装着中国第一支战略导弹教席名单。 学校选址在渭河边一片旧营房,窗棂缺漆,草木没膝。三年困难时期物资紧张,操场上连一块完整的水泥板都找不到。 教具怎么办?向守志翻出老战友通讯录,白天写信,夜里补钉。一个月后,报废雷达、旧测距仪甚至实验室的旧玻璃管陆续到位,全靠“友情赞助”。 有意思的是,他把仅剩的两吨水泥分成十八份,每个连队负责一小块平台,谁先完工谁就能优先领到新发的铝饭盒,士兵们干得甭提多起劲。 学校刚开课,他立下规矩:凡是教员进课堂,全体学员必须起立敬礼,礼毕方可坐下;伙食、宿舍、取暖,教员优先,学员无权争。有人嘀咕,“凭啥?”他笑答:“没好老师,明天就没有好导弹。” 春节前夕,他亲自去西北工学院“抢人”。流体力学教授王列原本犹豫,向守志一席话打动了他:“导弹在天上飞的每一米,地面上都少不了老师的一支粉笔。” 教材也得自己写。两年间,学校编出近百种讲义,从液体燃料配比到惯性制导原理,应有尽有。资料室堆满四万册文献,但图书管理员却只有一位老兵,他笑称自己“看书比看孩子还紧张”。 1963年10月25日凌晨,西安炮兵技术学院二营抵达酒泉大漠。发射井旁,零下十度,大家围着柴油桶取暖。10时07分,国产地地导弹“东风一号”喷火升空,冲破云层,全程命中靶区。 指挥部里没有香槟,伙房煮了两筐土豆,每人分到两枚,滚烫的热气让士兵们直呼过瘾。向守志端着搪瓷缸说:“这味道,记住它,未来不会年年都有。” 不到一年,1964年6月29日,“东风二号”首飞成功,10月16日,我国第一颗原子弹在罗布泊升起蘑菇云,导弹与核弹这对“姊妹”终于会师。 1965年9月25日,46岁的向守志被任命为中央军委炮兵副司令员。他背起行囊,和测绘人员一起踏遍大西北戈壁、华北平原和东南沿海,挑选发射阵地,昼行夜宿,足迹延伸两万余公里。 有人劝他保重身体,他摆摆手:“导弹是打给未来看的,年轻人还在课堂上,我得先把跑道铺好。” 回望那所起步于废旧营房的炮兵技术学校,今日已更名为战略导弹学院,培养几代骨干。校门口依旧立着他的铜像,军帽微扬,眼睛望向远方,仿佛那枚划破天空的火光仍在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