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8日,霍尔木兹海峡炮声再起。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向试图穿越海峡的印度船只开火逼退,据央视新闻,英国海上贸易行动办公室当天发表声明证实,一艘油轮船长报告称,两艘革命卫队炮艇靠近油轮并开火,所幸油轮和船员安全。涉事船只中有一艘是悬挂印度国旗的超大型油轮,载着200万桶伊拉克原油。 令人唏嘘的是,就在开火前不到24小时,伊朗外长阿拉格齐才刚宣布“所有商船可通行”。资本市场为此欢呼雀跃,国际油价大幅跳水,布伦特原油一度跌超9%。然而船长们收到的广播却是——海峡仍处封闭状态,通航须经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许可。首批约20艘商船匆匆驶向海峡口,最终被迫折返。多名一线船员证实,他们“满心欢喜地备船开航,结果进海峡前都被劝返了”。 伊朗军方当天宣布,因美方“屡次违背承诺”,海峡管控已恢复到先前状态。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在建军节贺信中高调放话,伊朗海军已准备好给敌人“新的惨痛失败”。 在关注地缘博弈的同时,更需要关注霍尔木兹海峡局势向全球航运业传导的真实冲击——首当其冲的是保险业。据华尔街见闻报道,英国劳合社海运与航空业务主管尼尔·罗伯茨透露,中东冲突前航运保险报价约为船舶价值的0.2%至0.3%;冲突升级后迅速上调至1%至3%。以一艘价值2亿美元的大型油轮为例,保费从0.25%升至3%,意味着单次航行的保险成本将从约60万美元暴涨至700万至900万美元——这笔数字已足以彻底改写航次的经济逻辑。 部分高风险航线保费更攀升至3%至7.5%,传统战争风险定价通常仅为0.1%至0.25%。同时,货物战争风险保险的保费从约0.03%升至近1%。运费已上涨11到12倍。绕行好望角的替代航线将欧洲至海湾地区的常规航程从约25天延长至约41天,运输成本增加约25%。 全球规模最大的航运协会BIMCO安全官雅各布·拉尔森直言,特朗普声称的海峡“已全面开放”并不准确。多名航运业内受访者也指出,据信伊朗在靠近阿曼一侧的传统航道布设了水雷,自由通航并非理所当然。 汇编数据显示,目前堵在波斯湾的油轮上至少装载1.35亿桶原油和精炼油品,即便海峡完全开放,这些船只也需要数周时间才能抵达目的地。国际能源署(IEA)署长比罗尔表示,中东局势导致石油和天然气生产受到严重干扰,可能需要长达两年时间才能恢复相当大一部分产能。经霍尔木兹海峡的石油出口量已下降约90%,原油现货价格飙升至每桶近150美元,远超期货价格。 船东和保险机构的态度已趋于谨慎。赫伯罗特强调,在保险保障、航道指示等未决问题澄清之前,公司不会贸然通航。马士基也表示,目前的建议仍是避免通过霍尔木兹海峡。挪威船东协会则公开担忧水雷威胁、伊朗适用条件及实际执行安排等未解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