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老子滚!你只是个县委书记,你约老子十次,老子见你一次,就是给你脸!”这一句话,不是出自小说,而是清华硕士、全国优秀县委书记——陈行甲在任上真实遭遇的羞辱。 2016年,陈行甲每天早上出门前都要等技术员趴在地上,拿着探测仪把车底板一寸一寸扫一遍,这不是演习是日常,半夜手机响了,短信内容阴森森的:"查案子这么狠,就不怕老婆孩子出意外"他看一眼,手机往兜里一揣,面无表情上车。 清华毕业,拿过"全国优秀县委书记",当时是巴东县的一把手,但好多人不知道,他当书记那会儿,日子过得有多心惊肉跳,巴东有个"中标大王",工程垄断到什么地步,连县里盖个公厕都得他点头。 平阳坝河堤工程,合同上写的是两千多万,完工一结算快八千万了,钱怎么平白无故多出来的,账本上做得漂漂亮亮看不出毛病,但你往工地上一站就全明白了,号称坚不可摧的防洪堤坝,洪水一来稀里哗啦全冲散了。 陈行甲换身老百姓的衣服,骑个破摩托往深山里钻去暗访,亲眼看完那烂摊子,回来铁青着脸直接下令:查封那家公司,顺带把牵扯进去的几个局长一块儿拿下,老领导赶紧跑过来劝他,说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儿差不多得了,陈行甲压根儿没理这茬。 真正让他绝望的,是去州里开会那次,他把本子摊开,正准备汇报反腐进展,结果台上那位州委书记直接翻了脸,拍桌子拍得茶杯盖子都震飞出去了,指着他骂:"你给老子滚,你只是个小小的县委书记,老子能见你那是你的福气"。 整个会议室死一样地寂静,陈行甲没说话,慢慢把本子收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挺直了腰板,一步一步走出会议室,站在关口那栋写字楼外面,巴东的冷风直往领口里灌。 他当时估计是彻底想明白了:自己在前面拼了命地冲锋陷阵,结果后面有一张巨大的关系网,死死罩着那些黑恶势力,查到县级已经是极限,没法往州里查。 没过多久,"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荣誉下来了,陈行甲站在领奖台上,笑呵呵地跟人握手,可台下根本没人知道,那时候的他,其实已经重度抑郁好几年了。 到了2016年,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肯定要借着荣誉高升的时候他辞职了,朋友圈里就一句话:"这些奸商的保护伞不在县里,而在更高一级的州里",当时说什么的都有,有人骂他作秀,有人笑他怂了。 陈行甲一句都没解释,他把以前穿的体面西装卖了,换成几十块钱的普通白T恤,一个人拎着包南下了深圳,去做公益,为了给白血病患儿筹救命钱,他在那种破破烂烂的隔间里熬夜写方案,顶着大太阳,为了省那几块钱打车费,去挤满是人的公交车。 真正击溃他防线的是一次去医院的探访,那个才7岁的小孩,家里为了给他治病,连房子都卖了,奶奶一大把年纪还在外面捡破烂补贴医药费。 孩子其实疼得想撞墙,但为了不让来看他的陈行甲心里难受,就死死攥着被角,闭着眼睛装睡,硬是一声没吭,陈行甲站在病床边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这是一个当面被州委书记指着鼻子骂"滚"都没眨过眼的人,在那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现在牵头搞了个恒晖公益基金,但他做的,早就不是简单地给穷苦人家发几百几千块钱了,他想推动的是制度上的改变,想尽办法把白血病、罕见病往国家的医保池子里引,要把那些普通人根本吃不起的天价救命药,塞进医保目录里。 到了2024年下半年,他在成都街头搞调研,一家一家地往患病家庭里钻去了解实情,有人觉得他眼熟,试探着问:"你不是那个陈书记吗"陈行甲笑笑,摆摆手说:"早不是书记啦,现在就是个帮忙跑腿的"。 他心里有一笔账:帮孩子,真不能光靠塞点钱,得去补齐民生制度里的那些大窟窿,这才是治本的法子,前几天有人问他走到今天这步后不后悔,陈行甲想了一会儿。 他说,在巴东当书记那会儿,总以为当官就是给老百姓办事,后来才发现那张网编得太密太大了,光靠他一个人,真的掀不动,"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做公益,改的是制度,不是一个人"。信息来源:海峡新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