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一念,照破山河;心专一境,通于造化》 纷纭万象起,反覆皆尘劳。 心驰神愈散,意逐境偏遥。 截断众流处,一念立孤标。 感而遂通者,寂照本昭昭。 夫天地之所以长久,日月之所以运行者,何也?诚一而不二,专而至简也。观夫江河之赴海,不舍昼夜,其心专也;泰山之镇地,不择土壤,其志凝也。人生百年,心为形役,神为物驰,终日营营,如走马灯,反覆思虑,忧来喜去,皆是浮云过目,岂不谬哉? 余尝闻之:专于一事,胜于泛爱百为。譬如掘井,十处浅尝,不若一处深凿,及于泉源,则甘冽无穷。世之聪明人,往往失之于繁;而有大成者,必得之于一。此理昭然,而能行者鲜矣。 一、心神不宁,万化皆空 今人一日之间,心思往来,不可计数。或追忆往事,悔恨懊丧,如落花坠溷,徒增伤感;或预虑将来,忧惧憧憧,如未雨先腐,自缚手脚。其所谓思维者,十之八九皆属无效,反覆盘旋,不离焦虑。是犹以火焚心,以水浸骨,终日内耗,神气日衰。 殊不知,人之精神,有限之物也。用之于此,则亏于彼;散于万端,则无一可成。彼心神不宁者,坐不安席,卧不成寐,食不知味,终日如飘蓬断梗,随风东西。其于道也远矣,其于成也殆矣。 二、一念专精,慧光自生 然则何为而可?曰:凝神于一,心手合一而已。 夫灵感者,非思虑之所得也。思虑愈深,去道愈远;计较愈精,失真愈甚。彼庖丁解牛,不以目视而神行,何以故?专也。轮扁斫轮,不徐不疾而应于心,何以故?一也。当其专注之时,人牛两忘,心手双畅,思维之尘滓尽去,直觉之明珠独耀。 是时也,一念不生,而生者必达。此念非寻常之念,乃与天地精神相往来之念。其力之巨,能穿金石;其光之远,可照幽冥。所谓“寂然不动,感而遂通”,非此之谓乎?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非虚语也,心专力一之极致耳。 三、行住坐卧,无非是道 夫道在日用,不必远求。古德有言:担水砍柴,无非妙道。但能于一切时中,持心不乱,即是功夫。 行时,知行为行,步步踏实;住时,知住为住,安如泰山;坐时,知坐为坐,脊梁挺直;卧时,知卧为卧,心息相依。所谓“禅定”者,非枯坐蒲团之谓也,乃精神内守,不为外物所夺之状态也。能如是者,则茶香饭味,皆是真味;举手投足,莫非显化。 其能量也,不假外求,自然充盈;其显化也,不求而至,不召而来。盖因心物一元,念起即是缘起,缘起即是功成。不生虚妄之念,故所生之念,如箭中的,如秤定盘,发无不中。 (结语) 嗟乎!世之求成者,多矣。或恃才而骄,或逐物而迷,终其一生,碌碌而已。岂知大道至简,大巧若拙。与其泛爱百事而无一精,不若守一以终老。与其终日思虑而无一成,不若一念直达而通造化。 愿诸君收其放心,凝其神志。使无效之思维,如落叶扫尽;使本然之直觉,如明月当空。如是则行住坐卧皆是修行,不生一念则已,念生则必天地震动,万物化醇。此乃人生真正之捷径,亦是千古圣贤不传之密要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