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一个名叫王化琴的军统女特务被抓,审她的时候,她不求饶,也不喊冤,就反复说一句话:“你们去找一个叫‘康乃尔’的共产党。”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一个军统副所长指望共产党来救命? 办案人员皱起眉头,觉得这个女人多半是在耍花招拖延时间。军统特务跟共产党扯上关系,这不是笑话吗?要知道那会儿“镇反”运动正搞得轰轰烈烈,各地都在清查隐藏在人民内部的反革命分子。王化琴当过自贡、成都、广元几个地方的邮电检查所所长,专门负责搜检进步刊物和信件,这个身份搁在那个年代,怎么看都难逃一死。所以负责审讯的人根本不把她说的话当回事,心想你一个军统的骨干分子,还指望共产党员跑来替你求情?做梦吧。 可事情远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简单。 王化琴这个人说来也奇怪。她1914年出生在四川昭化,家里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地主,父亲王连山不光有上千亩良田,还在好几个县办了工厂,又在重庆和上海开了钱庄。王连山跟康乃尔的父亲康余山是拜把子兄弟,所以王化琴打小就认识康乃尔,两人一块儿长大,说是青梅竹马一点也不过分。王化琴从小就是出了名的聪明,七岁就能写诗填词,后来去了上海读书,又公派到日本早稻田大学留学,精通好几门外语。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才女,阴差阳错走进了军统的大门。 话说1937年抗战爆发,王化琴从日本回国后,心里满脑子想的都是抗日救国。在康乃尔的影响下,她先去了延安抗大学习,后来被派到国民党孙连仲的部队里当政治教官,还参加过台儿庄战役。可徐州会战之后部队被打散了,王化琴跟部队失散,一路辗转到了西安,走投无路的时候看见一个招生广告就报了名,没想到稀里糊涂就被拉进了军统。说起来荒唐不荒唐?她本来是想报效国家的,结果却跑到了对方的阵营里去。这种阴差阳错,大概只有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才会发生。 最要命的是,1940年5月的一天,军统特务打听到康乃尔要在重庆一家茶馆开会,准备实施抓捕。康乃尔这时候已经是中共地下党的负责人了。王化琴听说这个消息,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可军统纪律严明,没有外出条根本出不了门。情急之下她一狠心,咬破自己的舌头,吐了一口鲜血装病。军统的人赶紧把她送到医院,还派了两个女特工跟着。到了医院她借口上厕所溜了出去,坐上一乘滑竿就往茶馆赶。到了茶馆她拍着康乃尔的肩膀说“你起来让我来打”,康乃尔一看她的眼神,立马明白过来,从后门溜走了。侦缉大队扑了空,康乃尔事后化装成叫花子逃到延安。 这件事后来被军统知道了,王化琴被关了六个多月禁闭。 时间一晃到了1951年。王化琴早就不在军统干了,1947年她就辞了职跑到泸州中学教书。她在昭化中学当老师的时候被人举报,公安找上门来把她抓走了。从抓人到审判,前后不过二十来天,她就稀里糊涂被判了死刑。丈夫陆长明急得团团转,到处找人帮忙,后来总算辗转联系上了康乃尔。 康乃尔这时候已经是青年团西南工委副书记了。他一听王化琴的事,二话没说,马上给昭化县的县长写了封信,把王化琴当年救他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请求政府对她从宽处理。这封信送到了刑场上,救下了王化琴的命。最后死刑改成管制三年,王化琴捡回了一条命。 说句公道话,王化琴这个人其实挺复杂的。她不是那种铁了心要跟人民作对的顽固分子,但她的确在军统那个位置上待过,这是洗不掉的事实。当年那种形势下,把她抓起来判刑,站在当时的角度确实也说得通,毕竟“镇反”运动打的就是那些隐藏的反革命分子,王化琴的身份太敏感了。可话说回来,要是没有她当年救康乃尔那回事,谁会相信一个军统特务能跟共产党扯上关系?谁又会替她出头?康乃尔那封信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作用,恰恰说明共产党是讲良心的。你当年冒死救过我,今天我当了领导,也不会见死不救。这种恩怨分明、知恩图报的做法,放到哪个年代都叫人服气。 王化琴后来还经历了不少波折。1964年被下放到农村,“文化大革命”里被人批斗得实在受不了,还自杀过,好在没死成。改革开放以后,69岁高龄的她又被请回宝轮中学教英语。1985年,王化琴因食道癌去世。她死后连块墓碑都没有,只有一个没有名字的坟茔。这样一个学过四国语言、读过早稻田大学和东京帝国大学的高级知识分子,最后走得这么寂寥,多少让人有点唏嘘。 说到底,王化琴这辈子的悲欢离合,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那场战争。她本来可以有更好的人生,可命运偏偏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她救康乃尔,康乃尔救她,两个人一个在军统一个在共产党,看起来站在对立面,实际上都是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里挣扎求存的普通人。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