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的长沙城,102师师长柏辉章快急疯了。对面是4万多日军精锐,自己手里不到1万人,想向上级要点援兵,结果被一口回绝。他抓起电话,冲着手下团长吼:“敌人冲上来就肉搏,谁敢退一步,自己提头来见!”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团长咬牙回了句“是”,柏辉章把话筒一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里。窗外远处传来闷雷似的炮声,那是日军在试射。他点着一根烟,手抖得火柴划了三次才着。说真的,换谁谁都疯,四比一的比例,守的还是长沙城外的防线,连个像样的工事都没来得及挖全。 得给您交代个背景。这年是第二次长沙会战刚打完没多久,第三次还没正式开打,但小鬼子隔三差五就来扫荡。柏辉章带的102师是黔军底子,说白了就是杂牌军里的杂牌,武器装备比中央军差一大截,士兵穿草鞋扛汉阳造,连手榴弹都得省着用。上级不给援兵的理由冠冕堂皇:其他防线也吃紧。可柏辉章心里门儿清,上头是觉得他们这支杂牌军,扔出去当炮灰能拖住鬼子就算赚了。这叫什么?叫拿人命填战壕,叫弃子战术。 我读到这段历史的时候,心里堵得慌。柏辉章吼那句“提头来见”,听着霸气,可仔细想想,那是被逼到绝路上的嚎叫。他没有别的办法了,手里就这一万人,对面四万多鬼子,飞机坦克全乎。你说他能怎么办?撤退?军法处置。坚守?拿什么守?唯一能赌的,就是弟兄们的那条命,那股血性。这种悲壮背后,其实是整个旧中国军队体系的悲哀,装备落后,指挥僵化,杂牌军永远是被牺牲的那一批。 柏辉章把烟头掐灭在掌心,疼得他一哆嗦。他站起身,拿起望远镜走到窗前。远处日军的阵地上,太阳旗影影绰绰,骑兵扬起的灰尘遮住了半边天。他回头看了一眼地图,防线上一字排开三个团,每个团守两公里宽,中间连个预备队都抽不出来。他抓起电话,这次打给了后勤:“把库存的手榴弹全部分下去,每人多发三十发子弹。还有,告诉伙房,把剩下那几头猪全杀了,让弟兄们吃顿饱的。”挂掉电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吃完这顿,下一顿不知道在哪儿了。” 天刚擦黑,日军开始了总攻。炮弹像下雨一样砸下来,阵地上的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柏辉章在指挥部里坐不住,干脆带着警卫排上了前线。他猫着腰跑到一团阵地时,看见团长正抱着挺机枪扫射,满脸是血,左胳膊用绷带吊着。柏辉章趴在他耳边喊:“给我顶住!”团长回头吼:“师长你放心,老子今天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肉搏战从天黑打到天亮。小鬼子冲上来了,102师的弟兄们端着刺刀就迎上去。有个十七岁的小战士,被三个鬼子围住,他拉响了腰上别着的手榴弹,和鬼子同归于尽。有个连长,刺刀断了,就用枪托砸,枪托碎了,抱着鬼子咬耳朵。这些事柏辉章后来在战报里一个都没写,他觉得写了也没人看,看了也没人信。可我信。在那个年代,杂牌军的兵没有退路,退回去也是死,不如死在阵前,还能给家里挣个抚恤金。 天亮的时候,防线还在,但一万人已经打剩下不到三千。柏辉章的嗓子喊哑了,浑身上下全是泥土和血。他蹲在战壕里,看着远处日军暂时退了下去,忽然嚎啕大哭。不是害怕,是委屈。他想起上级电话里那句冷冰冰的“没有援兵”,想起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娃娃兵。他骂了一句:“去他妈的,老子打生打死,到头来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可骂完,他还得站起来。因为日军的下一波进攻马上就到。 后来这场仗,102师硬是撑到了援军赶来。柏辉章没被撤职,反而得了枚勋章。可他自己说,那勋章是拿弟兄们的命换来的,戴在胸口烧得慌。这话我琢磨了很久,战争里的英雄,很多时候根本不是想当英雄,是被逼着当了英雄。柏辉章疯了似的吼出那句话,不是因为他多勇敢,是因为他没得选。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