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俄媒报道,在哈卡斯共和国首府阿巴坎,就斯大林纪念碑的设立问题,所有13个市镇都进行了投票。 根据俄媒披露的数据,这次所谓“公开投票”一共就吸引了大约13578名居民参加,其中10662人投了赞成票,2916人反对。换算一下,赞成率高达78.52%。 哈卡斯总共常住人口超过52万,算下来真正跑去投票的连3%都不到。拿这么点人的投票结果就敢说代表了“全体人民”的意志,这数学是谁教的?更离谱的是投票方式。投票点只设在周一到周五的工作日里,下午五点准时关门。这就意味着但凡你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基本就没法参加。哈卡斯当地媒体自己都说了,这么搞下来,跑过来投票的绝大多数都是退休老头老太太,恰恰是俄共的铁杆票仓。而且规则允许一个人到不同投票点反复投多次。 斯大林在俄罗斯人心目中的地位这些年一直在往上走。2025年4月列瓦达中心做的一次大调查显示,42%的俄罗斯人把斯大林列为历史上最杰出的人物之一,这个比例比1991年足足涨了18个百分点。在2025年针对斯大林纪念碑相关话题的社交媒体分析中,正面和中立评价加起来占了98%,明确表示反对的只有2%。这组数据倒是实打实的,不是一万多人的小范围投票,而是覆盖全网的六万多条讨论。 俄罗斯政坛高层对斯大林的态度,正在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软化。普京2025年4月亲自拍板,把伏尔加格勒机场改名“斯大林格勒机场”。同一个月,莫斯科塔甘斯卡娅地铁站里,一幅1960年代被赫鲁晓夫下令砸掉的大型斯大林浮雕,被原样复原安了回去。选在胜利日前夕搞这件事,时间节点掐得比瑞士手表还准。过去那些敢站出来反对为斯大林翻案的维权组织和历史团体,自2022年之后就基本上被清理干净了。 俄共这边更是不甘人后。2025年7月,俄共召开代表大会,通过决议推翻了赫鲁晓夫1956年那份臭名昭著的秘密报告,认定那份报告“是错误的、带有政治偏见的”。 俄罗斯人这些年过得不容易。苏联解体给一代人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创伤,这个创伤里混杂着屈辱、失落和对旧日辉煌的无限怀念。列瓦达中心的调查数据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们,57%的俄罗斯人对苏联解体感到遗憾。当现实生活不如意的时候,人们本能地会往回看。斯大林时代在集体记忆里被简化为几个金光闪闪的关键词:强大的工业、不屈的意志、打败纳粹的英雄主义。大清洗的古拉格、强制集体化造成的大饥荒、几百万冤魂,这些东西在官方叙事中被轻描淡写地抹过去了。普京自己2017年在“悲痛之墙”揭幕仪式上说过一段话,大意是任何人都有可能被扣上荒谬的罪名,几百万人都被宣布为人民公敌、遭到枪决或者流放。 说白了,这是政权在玩一场极其精明的历史牌局。对内,需要民族凝聚力和对当前局势的忍耐度。对外,需要一个能够对抗西方叙事的强硬形象。斯大林,那位带领苏联打赢卫国战争、把国家打造成核武超级大国的钢铁领袖,正好可以拿来当这面旗帜。至于那些不方便提的往事,一句“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代价”就糊弄过去了。这招放在任何一个国家的政治话语体系里都不稀奇。 有分析人士一针见血地指出,普京这些年借助并放大了斯大林在民众中的声望,目的是重新改写俄罗斯在二战和冷战中的角色定位,为自己的政治野心寻找合法性。这个判断其实不难理解。普京当政二十多年,如果算上2020年修宪把任期归零,他理论上可以干到2036年,在位时长超过斯大林。在这种情况下,把斯大林塑造成一个强有力的国家建设者、战争胜利者,对普京巩固自己“强人政治”的叙事体系来说,简直是送上门的现成剧本。 话说回来,我觉得有一个角度挺值得琢磨的。我们这些外人看斯大林,看到的往往是“暴君”“独裁者”这些标签。可对很多俄罗斯人来说,斯大林是一个无法被单一标签概括的复杂存在。我认识一个在莫斯科做生意的华人朋友,他跟我说过他房东的故事。那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老家在伏尔加河畔的一个小村庄。她父亲在卫国战争里死在了斯摩棱斯克,母亲一个人拉扯大了她和三个兄弟姐妹。老太太对斯大林感情很深,不是因为什么意识形态,而是因为她小时候全村人都在传唱一句话:斯大林不会抛弃我们。这种情感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你在网上甩出几百万人的死亡数字就能抹掉的。反过来,那些在斯大林时代被整肃过的知识分子后裔,一提起这个名字就咬牙切齿。两种情绪在今天的俄罗斯社会里同时存在,谁也说服不了谁。 所以阿巴卡这座即将竖起来的斯大林纪念碑,与其说是某个具体历史人物回归的象征,不如说是当下俄罗斯社会某种集体心态的投射,一种在巨大压力下拼命往回看、寻找精神锚点的心理机制。只不过,当这座纪念碑落成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想起一个问题:那个被“平反”的斯大林,真的是当年那个活生生的人吗?还是一个被精心挑选、重塑、包装过的政治符号?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