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16岁的叶挺,在父亲的强压下,被迫娶了童养媳黄春,新婚之夜,父亲丢下一句话:"你给我好好圆房,给叶家留个后,不然就别认我这个爹!" 叶挺没有顶嘴,沉默地坐着。新房里烛光摇曳,对面坐着低着头的黄春,一个在叶家已经生活了六年、比他年长两岁的女人。 叶挺当时已经进过新式学堂,最厌烦的就是这种包办婚姻。他没有圆房,而是在第二天天亮前便悄悄离开了周田村,前往广州求学。 这一走,就是一辈子的分岔。 黄春留了下来,伺候公婆,操持家务,等着一个从来不曾真正属于她的丈夫。而叶挺,则走进了那个时代最激烈的旋涡里。 1924年底,叶挺在苏联留学期间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随即回国投身革命。1926年5月,他以第四军独立团团长的身份,率部作为北伐先遣队出师南下。 这支队伍后来被民众称为"铁军",不是因为武器精良,而是因为打法猛、士气旺、死战不退。叶挺独立团一路拿下醴陵、平江,强攻汀泗桥,再克贺胜桥,最终攻入武昌城,将旗帜插上蛇山。 整个北伐过程中,独立团以少胜多,屡创奇迹,叶挺也因此被晋升为少将。毛泽东后来说过,人民军队的战史要从叶挺写起,这句评价不是客套话。 然而盛名之后,是更深的跌落。 1927年,大革命失败,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国内一片腥风血雨。8月1日,叶挺与周恩来、朱德、贺龙、刘伯承等人在南昌发动武装起义,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的第一枪。 同年12月,叶挺又与张太雷、叶剑英共同领导广州起义,担任起义军总指挥。但起义遭到镇压,失败后党内对此次起义的责任认定出现了分歧,叶挺被给予留党察看处分。 此后他在莫斯科递交了详细报告,却遭到批判。 走投无路之下,叶挺流亡德国,从此与党组织断绝联系,这一断,就是整整十年。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叶挺结束了漂泊,回国请缨。南方八省游击队整编为新四军,叶挺出任军长。 1941年1月,国民党制造皖南事变,新四军在突围中遭到围攻,叶挺率部血战七个昼夜,最终以谈判为名被扣押,随即遭到关押,辗转囚于上饶、桂林、重庆等地,前后长达五年两个月。 在重庆的牢狱中,叶挺写下了《囚歌》。这首诗由妻子李秀文秘密带出,交给了郭沫若,郭沫若称之为"用生命和血写成的真正的诗",后被谱曲,流传至今。 那几年,黄春还守在广东老家的叶家祖屋里,东江纵队在当地打游击,黄春冒着风险为游击队送粮护枪,悄悄掩护战士撤离。一个目不识丁的村妇,做出了她认为理所当然的事。 两个人,一个在牢里写诗,一个在乡间护送粮食,没有任何交集,却都在同一段岁月里,以各自的方式撑着。 1946年3月4日,叶挺终于获释。出狱次日,叶挺便致电党中央,请求重新入党。毛泽东对这封入党申请亲自修改了三次,并将抬头改为"亲爱的叶挺同志"。 这是叶挺等了将近二十年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