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国民党第92军军长黄翔,一个刚从前线回来的中将,手里的电报被他攥得变了形。 上面一句话:儿子黄琪玲,因“通共嫌疑”,被军统抓了。 他直接冲进中央军校校长关麟征的办公室,没敬礼,没客套,开口就是一声吼:“老子在前方跟共产党打仗,你们在后方把我儿子当共产党抓了!” 办公桌上的茶杯盖子都震得跳了一下。 黄翔,黄埔七期毕业,昆仑关战役的血水里滚出来的,缅甸丛林的瘴气里活下来的,从排长一路干到军长。他身上还带着华北前线的硝烟味,可他的儿子,一个十几岁、在军校读书的娃娃,就因为跟同学看了几本“进步书”,私下骂了几句物价飞涨、官员贪腐,就被自己人给拷了。 军统一贯的规矩:抓人,不需要证据。 黄翔手握几万兵权,但他不敢带着部队去要人。他怕枪声一响,儿子就没了。 他只能来找关麟征,黄埔一期的老大哥,军界里少数几个能让军统头子掂量掂量的人物。 关麟征听完,一言不发,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要通了军统头子毛人凤的办公室。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冰块:“黄琪玲,今晚之前必须放人。不然,92军三个师的军官名册,明天早上会出现在国防部长的办公桌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一个手握重兵、正在前线卖命的军长,他的三个师如果有了别的想法,这个后果谁也担不起。 军统内部吵了两个月,最后,人放了。理由是“证据不足”。 黄翔见到儿子那天,孩子身上没伤,但眼神是空的,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份要求:黄琪玲每月必须上交一份思想动态简报。 黄翔拿起那份纸,上面是儿子工整的字迹:“本月未读禁书,未与可疑人员接触……” 他没看完,直接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脚边的炭盆里。火苗“呼”地一下窜起来,把那几行字吞噬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那团火,火光映在他脸上,他脸上最后一点光,也跟着灭了。 一个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的军长,还为什么要去护这个天下? 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黄翔率92军全体将士,放下了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