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过 100 多个女学生。”2022 年,知名艺考培训机构影路站台的校长杜英哲,曾公开炫耀,在凌辱 17 岁女艺考生后,在其屁股上画了一只乌龟当作胜利的标志。 在众多指控中,最令人愤怒的,是关于那名17岁少女的遭遇。据施子怡及多名受害者讲述,杜英哲在侵犯这名未成年女生后,当着他人的面,用黑色马克笔在她的臀部画上一只乌龟,借此炫耀自己的“征服”。更令人发指的是,他还在私下场合多次向他人夸耀这一行为,将其视为权力和控制的象征。 多名受害者回忆,在封闭的培训环境中,杜英哲频繁对未成年女学生实施肢体骚扰和性侵犯。他以“一对一辅导”为名进行猥亵,以“检查作业”为由进入女生宿舍,甚至在温泉酒店等场所借搓澡之名行不轨之事。 他还将这些行为扭曲为“艺术教育的一部分”,试图以荒谬的逻辑为自己的兽行开脱。 一名2003年出生的女孩在17岁时参加“影路站台”培训期间,被杜英哲诱骗发生关系并意外怀孕。她被迫辍学,18岁便生下杜英哲的孩子,原本属于青春与梦想的岁月就此被彻底改写。 杜英哲出生于北京,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曾担任动画片《小鲤鱼历险记》《中华勤学故事》的编剧。 2002年创办“影路站台”艺考培训机构后,他凭借行业资源与人脉,被称为“影视艺考第一人”,塑造出“艺考教父”的形象,吸引了大量怀揣艺术梦想的青少年。然而,在光鲜履历的掩饰之下,他构建了一套严密的“猎捕体系”。 机构实行封闭式管理,收走学生手机,切断与外界联系,使未成年女学生陷入孤立状态。他利用学生对名校的渴望,以“升学承诺”为诱饵,暗示“和老师发生关系就能上名校”,进行精神操控。 据指控,其妻子陈昕还曾以“学姐”身份接近学生,将她们带至温泉酒店后借故离开,为杜英哲制造作案机会。 对于不顺从的学生,他甚至实施羞辱性“惩罚”,如在臀部画乌龟,将性侵与羞辱相结合,进一步扭曲学生的认知。 他还曾在聚会中炫耀自己“睡过100多个未成年女学生”,言语中充满对女性的蔑视与对法律的无视。 2022年9月19日,施子怡发布实名举报视频,详细列举杜英哲性侵、猥亵多名未成年学生的事实。9月20日,杜英哲公开否认指控,称已报警,并辩称自己是“好心办坏事”。9月22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发布通报,对犯罪嫌疑人杜英哲(男,40岁)依法刑事拘留。 2023年8月,杜英哲以强奸罪、强制猥亵罪被提起公诉,但因部分证据不足,案件审理一度陷入僵局。2024年,检察机关补充详尽电子证据,律师整理新证据材料,追加两项犯罪事实,案件出现转机。 2025年,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杜英哲因强奸罪、强制猥亵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被终身禁止从事教育及密切接触未成年人的行业。 法院在判决书中指出,杜英哲“主观恶性极大,犯罪持续时间长,受害者多为未成年人,社会危害性严重”,因此依法从重处罚。 截至案件审理,共有21名受害者勇敢站出来,大多数为未成年人。多名学生患上严重抑郁症和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需要长期心理治疗;一名17岁学生被迫辍学并生子,错失大学机会;部分受害者因担心“名声受损”长期隐瞒遭遇,心理问题加重。即使在杜英哲被判刑后,许多人仍不敢公开身份,担忧遭受二次伤害。 这一案件也暴露出艺考培训行业的系统性问题。首先,监管缺失,培训机构准入门槛较低,缺乏统一监管标准,一些“黑机构”游离在监管之外,未成年人安全难以保障。 其次,师生之间权力严重不对等,学生在升学压力下往往选择沉默,性侵行为容易被掩盖。再次,封闭式培训切断学生与外界的联系,客观上成为违法行为的温床。 此外,部分机构存在所谓“潜规则”,扭曲艺术教育本质,损害教育公平,污染行业风气。 杜英哲能够在15年间持续作恶而未被及时揭发,也反映出未成年人保护体系的漏洞。教育部门对民办培训机构的监管更多集中于教学资质,对学生安全和师德监督不足;性侵预防教育缺失,使不少学生缺乏基本的自我保护意识;封闭环境下举报渠道不畅;性侵案件取证困难、量刑争议等问题,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法律威慑。 针对这些问题,专家建议建立培训机构“黑名单”制度,对有性侵前科者终身禁入教育行业;推行透明教学,要求机构安装监控设备并保存数据不少于6个月;在艺考培训中加入性侵预防课程;设立专门的未成年人保护热线;同时加重对性侵未成年人犯罪的刑罚,提高震慑力度。 杜英哲的15年恶行终于被法律终结,但受害者的伤痛不会轻易消散。这起案件应成为全社会的警示:保护未成年人不能停留在口号上,而必须落实到制度、监管与每一个具体行动之中。 唯有如此,艺术教育才能回归本真,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在安全、健康的环境中追逐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