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北京一名18岁少年,因抢了路人1顶帽子被判流氓罪,并处以死缓,他积极参与劳改,但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1983年的北京,燥热难当。18岁的牛玉强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因为一顶圆顶绿军帽,把整整37年的大好年华赔进去。 那会儿他还是个整天在胡同里晃悠的毛头小子,闲得发慌,胸膛里那口没处使的蛮力,非得往错处使。 他跟几个同样不着四六的朋友凑了个“菜刀队”,为了在人前显摆,当街拽走路人军帽不说,还动了手。 在那个“严打”从重从快的年份,这事直接撞上了枪口。法院咣当一声,判了个死缓。 一顶普通的帽子,就这样成了他的丧钟。 判下来后,他被塞进闷罐车,一路颠簸五千多公里,发配到新疆石河子监狱。每天在工地上拼命搬水泥,漫天灰尘能把人活活呛死。咳出来的痰里,都带着刺眼的血丝。 为了能博出一条生路,他像牲口一样干活。有一回刮起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别人都往屋里钻,他发了疯似的冲出去,硬是用命护住了价值数百万的设备。 靠这股子玩命劲儿,他立了大功。死缓改无期,无期又减到18年。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戈壁滩,他觉得回北京的家终于有了盼头。 可高强度的劳作加上长年风吹日晒,把他的身子骨彻底掏空了。一检查,肺上咳出了大洞——空洞型肺结核。1990年,父亲变卖家产做担保,监狱终于点头让他回北京保外就医。 回到北京后,他活得像个惊弓之鸟。每个月按时去派出所报到,出城想都不敢想。老老实实打零工,1997年还娶了媳妇成了家。 那一年,新刑法颁布,“流氓罪”被彻底踢进了垃圾桶。他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这笔老账总算翻篇了。 谁知道,老天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开了个残忍的玩笑。 新疆监狱在1999年和2001年发过两封催回来的急令,要他把剩下的牢坐完。但这两封信,因为地址写错了,他压根儿连影子都没见到。 可在系统里,他却被悄无声息地挂上了“全国在逃犯”的名号。 而他本人,还在家里逗孩子、过日子呢。 2004年,警察踹开门找上门来。牛玉强这才知道,在北京安生的那14年不仅全作废,刑期还得硬挺到2020年。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了。 法律铁面无私,可偏偏摊上了那两封因为行政失职而寄丢的信。 这事儿后来在媒体上炸开了锅,吵遍了大半个法学界。法律派说,只要刑期没认这笔债清了就得继续办。 可同情他的人眼眶是红的:他在派出所每月报到,当地管理的人去哪了?这系统性拉稀的后果,凭啥全报在一个人身上? 尤其是他那纺织工妻子,边哭边问:一个老实巴交十几年连外地都没去过的男人,怎么就成了逃犯? 监狱那边出具公文说发过协查,只是这边没响应。可不管那几份公文是怎么飞丢了还是没落实,牛玉强这辈子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他只能咬断牙根,转身回到戈壁继续熬。十来个冬去春来,他用身体在那最后一点点给自己搏那一丁点可能的早日自由。直到白发都快成了荒漠一抹。 2016年他重见天日,步出监狱那一刻已是两鬓斑白。2020年真正拿回那张自由证明,上面印着的却是23年前就作废的“流氓罪”印章。 媒体给他贴了个标签:中国最后一个流氓犯。 法律一直在进步,可办事的每一个流程、每一个细节也得跟上步伐。那两封寄错地址的信,不该最后成了压碎一个人一辈子希望的磨盘。 在时代的这些小缝隙里付出过那么大代价的人,真的不该由于行政的“不留神”,被大家给忘记了。 信息源:《中国最后一个“流氓犯”将服刑至2020年(图)》中国新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