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军统“教父”余乐醒,在自贡街头撞见自己亲手教过的学生。这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一个是军统特务训练班的创办人,亲手带出上千特务;一个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临澧特训班一期的高材生。师生二人,在川南小城的石板路上,以追逃者的身份重逢。 余乐醒原名余增生,1901年生于湖南醴陵一户农家,从小读书天赋极高。1919年10月,他登上远洋轮船,赴法勤工俭学,同船的还有日后成为中共元老的李富春等人。在法国,他加入了周恩来、李维汉等人成立的旅欧中国少年共产党,是最早一批接受马克思主义的留学生之一。1925年,党组织派他赴苏联学习政治保卫工作,专攻情报、爆破和化学药物——这门手艺,后来成了他在军统安身立命的根本。 1926年余乐醒回国,在广州黄埔军校当教官,娶了黄埔校医沈景辉——也就是后来大特务沈醉的亲姐姐。北伐时他在叶挺独立团担任党总支书记,南昌起义前夕,林彪因军饷失窃差点被枪毙,还是他出面说情保住了林彪一命。可起义部队南下潮汕失败后,他与组织失去了联系,辗转上海、陕西、杨虎城麾下,靠着一身技术谋生。 1931年,戴笠找上门来。余乐醒起初看不上戴笠——自己是黄埔教官,戴笠不过是黄埔六期小字辈。可生计所迫,他还是点了头。戴笠让他干过上海站长、东区区长,很快发现这人的本事不在搞情报,在教徒弟。于是把他派到杭州特务训练班主持工作,余乐醒把苏联学来那套全抖了出来,讲课还讲得特别有意思,学员追着听,威望比戴笠都高。后来军统临澧特别训练班成立,戴笠挂名主任,大小事务全由余乐醒操持。临澧班前后培训了上千特务,后来军统叫得出名字的骨干,大半是他教出来的。说他是军统训练教父,一点不夸张。 功高震主在哪都是顶危险的事。戴笠眼看着军统大半骨干都是余乐醒的学生,心里越来越别扭,找了个由头把他调去贵州遵义炼油厂当厂长,明摆着是疏远发配。余乐醒挪用公款应对法币贬值被副厂长举报,戴笠直接把他关进军统监狱。还是他心脏病发作,沈醉拼命求情,戴笠才把他转去下属医院软禁,一直没给自由。 1946年,戴笠专机坠毁,余乐醒才被释放,在上海谋了个公路汽车管理处处长的职位。经历了这么一遭,他早就对国民党心灰意冷,偷偷联系了中共地下党,还把自己的家腾出来放电台,每天晚上洗澡间都有嘀嗒的发报声。毛人凤精明得很,没多久就察觉到了,派毛森去抓人。余乐醒提前从旧学生那里得到消息,从暗门跑了,一路往四川逃,打算靠着老关系落脚。 毛人凤算准了他的逃亡路线,布置了两路合围。自贡方向,交给了余乐醒的得意门生周迅予。周迅予是临澧特训班余乐醒亲手带出来的,本身就是川南人,对当地地形门清。派徒弟去抓师傅,怎么看都是十拿九稳。 1948年,周迅予带人赶到自贡,已是晚上九点多。当地警察说余乐醒就在自流井一户盐商家里,一行人赶紧往那边赶,没想到半路出了车祸堵了车,折腾半天才疏通放行。就耽误这几分钟,等他们敲开盐商家门,盐商说余乐醒十分钟前刚走,说要去荣县再转乐山。周迅予往荣县追,追到半路突然反应过来——余乐醒没车,不可能步行走那么远,这是放的烟雾弹。赶紧掉头回自贡,还是晚了一步。 其实就在堵车那几分钟,余乐醒正沿着复兴路往桥边走,远远就认出了周迅予。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学生,出现在这,来意还用说吗?他没慌着跑,一跑反而直接暴露,干脆转身进了路边一家偏僻旅社,开了房安安稳稳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他花钱买了身旧衣服,化装成拉船的苦力,跟着运盐船队顺流离开了自贡。周迅予把车站旅社搜了个遍,连根人毛都没摸到。 这场师生追逃就这么结束了。余乐醒辗转投奔了解放区。新中国成立后,他靠着年轻时在法国苏联学的化工机械本事,去了国营机械厂当工程师。绕了三十年的弯路,竟走回了最初想要走的路。1957年,余乐醒去世,没留下什么风光的名头,最后以一个普通技术人员的身份走完了一生。 周迅予就不一样了。这次抓不到余乐醒,他也没了回头的机会。1949年成都解放前,他参与制造了十二桥惨案,大批革命志士惨遭杀害。解放后被抓捕公审,最后落了个枪毙的结局。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两个人,走了完全相反的两条路,结局天差地别。就连余乐醒带进军统的妻弟沈醉,1960年获特赦当了文史专员,活到1996年。三个人从同一个起点出发,最后流向了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1948年自贡街头那转身走进木门的几秒钟,不过是他一辈子无数次选择里的一个缩影。余乐醒这一生说复杂也复杂——早期是中共党员,后来成了军统的训练教父,最后又投奔了解放区。每一段身份都是真的,每一段都只是他人生的一部分。可历史的审判从不缺席。当年他亲手教出的那个学生,最终成了追捕他的人。师徒二人在自贡街头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谁也没想到,这一别,就是永诀。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