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路过小区围墙,看见砖缝里长出一棵幼苗,叶子嫩得透光。没人种它,也没人浇它,它就那么绿着。
那一刻忽然觉得,绿色最动人的地方,不是它代表着希望,而是它本身就是希望——不用等人允许,也不图什么理由。
李娟写过:绿色就是大地上最广阔、最感人的自由呀!”我深以为然。
绿色是万物苏醒时的颜色。它不像红那样宣告,也不像蓝那样疏离,只是静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没关系,还可以重新开始。
许多个午后,总爱去公园找个长椅坐下来,盯着眼前的绿发呆。有时阳光把叶子晒得发亮,绿得晃眼;阴天时,那些树还是绿着,仿佛天气好坏都与它无关。
后来读汪曾祺,发现他也写过类似的感受:“我喜欢坐在窗前,看窗外的绿色,浓郁的绿、鲜嫩的绿、浸润着阳光的绿,仿佛一切都充满了生命的力量。”原来被绿色安抚过的人,都会懂这种默契。
后来才知道,这有个说法叫“亲生物性”——人天生就喜欢和自然待在一起,看到植物就安心。
最近出门踏青,包里总会塞一盒知味观的龙井茶饼。杭州人大概都懂,春天要是没吃上一口龙井味的糕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外层的茶粉带着淡淡的绿,咬开是抹茶蔓越莓芝士馅,绵密不腻,配龙井刚好。朋友小聚时拿开分着吃。窗外的绿意好像也跟着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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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迷恋绿色,大概是因为它从不拒绝谁,也从不解释自己。它只是在那里,就给了我们重新开始的勇气。
“没有一种颜色,比绿更广阔更浩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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