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曾因饰演《红灯记》李玉和红遍全国的钱浩梁,被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停止党的组织生活,昔日风光无限的文化部副部长,一夜之间跌落人生谷底。 说真的,钱浩梁这一辈子,简直就是一部浓缩的时代悲剧,成也《红灯记》,败也《红灯记》,这话一点不夸张,全是实打实的史实,没有半点虚构。他的故事,藏着一个艺术家在特殊年代里的无奈与挣扎,更藏着一个深刻的道理——艺术一旦绑上政治的战车,稍有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这教训直到今天都值得深思。 先说说他是怎么红起来的。钱浩梁出身京剧世家,6岁就跟着父亲学戏,10岁进上海戏剧学校,后来拜李少春为师,一身京剧功底那是没得挑,年轻时就凭着《伐子都》《界牌关》这些戏崭露头角,是块当角儿的料 。1964年,他抓住了改变命运的机会,在现代京剧《红灯记》里饰演李玉和,这一演可了不得,他把李玉和的正气凛然、铁骨铮铮演得入木三分,一句“临行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赳”,更是唱遍了大江南北,连三岁小孩都能跟着哼两句,钱浩梁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就成了英雄的代名词,火得一塌糊涂 。 可谁能想到,这荣耀背后,藏着的是一条被政治裹挟的不归路。《红灯记》成了样板戏的排头兵,江青特别赏识钱浩梁,还亲自给他改了名字,把“钱”字去掉,改成“浩亮”,说这名字“更革命” 。就这一改,钱浩梁的身份彻底变了,不再是单纯的京剧演员,而是成了政治舞台上的一颗棋子。他一路青云直上,1969年当选九大代表,1970年参与国务院文化组工作,1975年更是当上了文化部副部长,住的地方也从剧院宿舍搬到了梅兰芳的寓所,那风光劲儿,真是无人能及 。 但风光的背后,是身不由己的痛苦。他不得不违心参加对恩师李少春、导演阿甲的批判,明明心里敬重老师,嘴上却只能说些言不由衷的话,这对一个重情义的艺术家来说,无疑是种折磨。更讽刺的是,他虽然是文化部副部长,却基本不到部里上班,只是偶尔参加重要会议,还很少发表自己的主张,说白了,就是个摆样子的花瓶,权力看着大,实则半点不由自己 。他后来回忆这段经历,只说了句“我不搞《红灯记》就好了”,这话里的无奈与悔恨,隔着几十年都能让人感受到 。 1976年10月,“四人帮”被粉碎,钱浩梁的天也塌了 。1977年,他被撤销一切职务,停止组织生活,接着就是长达五年半的隔离审查,从万人敬仰的副部长,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问题人物”,人生落差之大,简直像坐过山车。审查结果出来,他被定为“犯有严重政治错误,敌我矛盾按人民内部矛盾处理”,开除党籍,降一级工资,调离北京,连登台演出的资格都被剥夺了。这一切,只因为他是江青提拔的人,是《红灯记》的主演,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这就足够把他打入深渊。 说句公道话,钱浩梁这辈子,确实有过错,他在文革中组织过造反队伍,批斗过领导,这些都是事实,不能洗白 。但他跟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不一样,民愤小,坏事干得不多,更多的是被时代推着走,身不由己 。他心里清楚,自己只是个演员,不是当官的料,当副部长时基本不到部里上班,也很少提自己的主张,就是怕说错话、做错事 。可政治这东西,一旦沾上边,想脱身就难了,他就像被绑在战车上的人,只能跟着走,直到战车翻车,自己也跟着摔得粉身碎骨。 后来的日子,钱浩梁过得挺坎坷。1983年,他被发配到石家庄,在河北省艺术学校当老师,把一身的京剧本事传给学生,这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价值 。他教学生特别认真,一招一式都亲自示范,培养出了不少京剧人才,晚年还能偶尔登台,虽然风光不再,但总算回归了艺术的本真 。2020年9月3日,钱浩梁在北京逝世,享年87岁,他的一生,就像一场跌宕起伏的大戏,有过辉煌,有过落魄,最后在平淡中落幕。 回头再看,钱浩梁的故事,给所有搞艺术的人提了个醒:艺术就是艺术,别跟政治绑得太死,一旦成了政治的工具,再厉害的艺术家,也可能身败名裂。他演活了李玉和,却没能演好自己的人生,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悲剧,而是一个时代的悲剧。直到今天,这个教训都值得我们铭记——艺术有自己的规律,尊重艺术,就是尊重自己,别让政治毁掉了真正的艺术。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