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有洁癖。水杯上一个指纹都得拿布擦掉，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换家居服洗手，一根头发掉地上都能让他念叨半天。 这次他身体不舒服，医生给开了中药。他捏着鼻子，说一股土味，要去医院代煎，方便。 我拦住了，说我来吧，家里的锅干净。 药材倒进不锈钢盆里，清水一冲，泡着。满屋子都是那股混着土腥气的药味。 半小时后，我端起盆，小心翼翼把泡过药材的黑褐色药水滗掉。就在水快见底的时候，我手停住了。 盆底不是药渣。 是一层细密的、沉甸甸的、灰黄色的泥沙。我伸出手指蹭了一下，指尖上全是沙砾的颗粒感，捻都捻不开。 我直接把盆端到客厅。 “你过来看。” 他正拿着抹布擦他那个宝贝茶几，一脸不耐烦地走过来，“一股味儿，呛死了。” 我什么也没说，把盆底往他眼前一递。 他擦桌子的手顿住了，眉头先是拧成一个疙瘩，然后眼睛慢慢睁大。手里的抹布“啪”一下掉在地板上，他都没弯腰去捡。 他就那么死死盯着盆底那层泥，半天，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蹦出来一句：“我之前喝的……都是这个？” 你说，这到底是药材本来就洗不干净，还是说，我们图省事的时候，就默认得把这盆底的泥，也一起喝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