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成都解放前夕，国军上将孙震携带数百两黄金飞逃台湾，临走时将部队交给侄子孙元良。孙元良拒绝起义，叫嚣说：“打，必须打下去。” 孙震走的那天，成都天气阴冷。他从川鄂边区绥靖主任的位子上溜下来，早就不想打了。蒋介石逃离成都之前，把“国防部”警卫部队全划给他管，升格成60师，摆明了是让他守住成都这最后一道门面。可孙震心里清楚，这门面撑不了几天了。他托人找杨森，杨森正好弄到一架飞机，带着新娶的姨太太，飞机上还有空座。孙震赶紧把家里几百两黄金一包，拎着就上了飞机。临走前他把部队的指挥权交给侄子孙元良——好歹是黄埔一期出来的，蒋介石的亲学生，总比他这个老川军能镇得住场子。 孙元良这个人，圈子里的人背地里都叫他“飞将军”。不是夸他打仗厉害，是说他跑得快。北伐的时候，他当团长守牛行车站，一开打就跑了，气得蒋介石要枪毙他，被薛岳、刘峙几个人硬给劝下来了。淞沪会战那会儿，他倒是真打了一仗，在闸北守了七十六天，可南京保卫战的时候，中华门一破，他又跑了，被宋希濂的部队用机枪堵回来，只好返回中华门继续打，打不过又跑了。淮海战役更绝，他带着十六兵团突围，自己化装成中尉副官，往床底下一钻，躲过了解放军的搜查。回南京见蒋介石，不谈兵败，只谈“机智脱险”，蒋介石居然没办他，还让他重新组建十六兵团。这样的人，你让他“打，必须打下去”，谁信？ 可他偏偏就喊出来了。1949年12月中旬，他在成都召集手下开会，拍着桌子叫嚣：“打，必须打下去！”底下坐着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吭声。41军军长张宣武、47军军长严翊，早就跟董宋珩、曾甦元那些人搭上了线。邓锡侯、刘文辉在彭县通电起义的消息传来，他们心里就有数了。孙元良在那头喊“打”，他们在这头想的是“怎么把部队拉过去”。 董宋珩是孙震的副手，孙震走之前把绥署事务交给他管，可孙震不信任他，把60师直接划给了十六兵团，想让孙元良架空他。董宋珩不声不响，早跟中共地下党搭上了线，还跟曾甦元商量好了起义的事。12月19日，胡宗南命令十六兵团全部拉到成都集结，孙元良又开会部署。这次底下的人不干了，你一句我一句，把胡宗南骂了个狗血淋头：“他胡宗南把亲信李文部调走了，让我们去成都当炮灰？”孙元良脸涨得通红，想说两句狠话，一看这架势，硬是咽回去了。 关键时刻还是董宋珩出来解围，说去成都的方向可以，不进成都城，去什邡。孙元良没辙，只好同意。12月21日凌晨，曾甦元带着41军、47军出发，直奔什邡。孙元良带着60师转道广汉，也往什邡赶。到了城下，城门紧闭，守城的如临大敌。孙元良正想骂人，城楼上射下一支箭，上面绑着董宋珩的亲笔信——我已经带着41军和47军起义了，看在同僚份上，你速速撤兵，不加害你。 孙元良的脸白了。他太清楚了，60师是“御林军”，可那是摆样子的，真打起来，根本扛不住身经百战的川军老部队。他二话没说，调转马头就跑。回驻地后，又召集人开会，说要撤到懋功大山去，有人说不行，又说撤到云南、缅甸，底下的人一个个摇头。他看看左右，一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12月25日，董宋珩带着川鄂边区绥署和十六兵团在什邡通电起义。12月30日，解放军进了成都。孙元良躲在郊区一个农户家里，把自己打扮成老百姓，趁乱溜出了城。1950年1月，他辗转到了香港，后来去了台湾。 孙震在台湾活了很久，1985年才死，九十三岁。孙元良活得更长，2007年以一百零三岁高龄去世，是最后离世的黄埔一期生。他这辈子留下的“飞将军”外号，比他的军衔更出名。他儿子秦汉是电影明星，演了一辈子戏，不知道有没有演过他父亲。 1949年那个冬天，孙元良站在什邡城下，看着董宋珩从城楼上射下来的那封信。他转过身，带着60师往回跑。跑到半路，停下来喘了口气。成都的方向，天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