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8月，88岁的齐白石第一次见新凤霞就丑态毕露，目不错睛地盯住对方，双手一直不放开。气得第4任小女友伍德萱当众责备：“你别总盯着人家看！” 白石老人大怒：“为什么不能看她？她生得好看。”说完，气得须发皆颤，摇摇欲坠。 屋里头那会儿站满了人，谁也没想到老爷子能这么轴。伍德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攥着手绢的手指头都捏得发青，可她硬是没再吭声，倒不是怕了这老头，是怕他那一口气真上不来，在场的人都得跟着吃挂落。新凤霞呢，就僵在那儿，手还被齐白石攥着，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她那年才二十来岁，在评剧舞台上早就红透了半边天，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被一位比自己爷爷还大二十来岁的老先生这么直勾勾盯着看，还得赔着笑脸，心里头那滋味，怕是比台上演苦情戏还难受。 其实这事搁今天看，压根没什么好争的。一个八十八岁的老爷子，看见漂亮姑娘挪不动步，搁哪个年代都不算体面。但偏偏因为他是齐白石，是大画家，是国宝，这事儿就被裹上了一层“真性情”的糖衣。我琢磨着，伍德萱那声责备，与其说是吃醋，不如说是替这老头兜着脸面，人家新凤霞是正经来拜望老前辈的，你倒好，拉着人家手不放，眼珠子恨不得长到人家脸上，传出去像什么话？可齐白石偏偏不领这份情，一句“她生得好看”，把在场所有人都噎了个半死。 老头说得有没有道理？有。新凤霞确实生得好看，用老北京的话说，那叫“人尖子”，往台上一站，水袖还没甩开呢，满场的眼睛就都让她给吸过去了。可好看归好看，你盯着看是一回事，死死攥着人家手不放是另一回事。更别说当着伍德萱的面，这位女士虽然名份上只是“小女友”，可好歹也是守在身边伺候的人，你再怎么“天真烂漫”，也不能把旁人的脸面往地上踩。 我倒是想起一桩旧事。齐白石早年画过一幅《发财图》，里头画了个算盘，题跋写得风趣得很。他这个人，一辈子都带着点乡野气，不端着，不装着，画虾画虫画白菜，活得像个老顽童。可“顽童”二字，搁在艺术上是灵气，搁在人情上就容易变成不讲究。他晚年家里头闹得鸡飞狗跳，几房太太争产，子女打官司，说到底，都跟他这股子“由着性子来”脱不了干系。这次见新凤霞，不过是把那股子任性又抖落了一回。 新凤霞后来在自己的文章里写过这事，说她当时没恼，反而觉得老爷子“天真可爱”。这话听着大度，可细想之下，多少有点苦中作乐的意味。她是演员，察言观色是吃饭的本事，面对一位耄耋之年的老艺术家，不接这个茬还能怎样？甩脸走人？那是砸场子。黑着脸不吭声？那是臊老爷子。她只能笑着，由着老人家攥着手，由着老人家夸她好看，还得把这份尴尬圆成一段佳话。说白了，是名气压过了委屈，是体面盖住了别扭。 伍德萱那会儿的处境更微妙。她跟了齐白石好几年，旁人看她是“第四任”，可她自己知道，这位置坐得并不稳当。老爷子前头有原配，有继室，还有个夏文珠闹得满城风雨，她要是真计较，早就气死了。可她偏偏在那当口出了声，与其说是争风吃醋，不如说是替所有人找台阶，结果台阶没找着，反被老爷子一把掀翻了。 那天的风波最后是怎么收场的，我没查到确切记载。但我猜，多半是有人打了圆场，把新凤霞让到里屋喝茶，齐白石慢慢消了气，伍德萱悄悄退到后头去了。老爷子说得没错，新凤霞确实生得好看，可好看归好看，人情世故归人情世故。艺术家的眼睛可以比旁人更贪看美，但手得知道什么时候该松开。 把这件事翻出来说，不是要跟一位已故的老先生过不去。只是觉得，有些事不能因为“他是齐白石”就被轻轻揭过。真性情不是冒犯的挡箭牌，年纪大也不是失礼的通行证。八十八岁的齐白石画了一辈子画，比谁都懂什么是美，可那天的他，大概忘了美的东西不光要“看”，还得“敬”着。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