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美国用大猩猩进行太空实验，任务结束后科学家发现它的寿命竟然减少了十五年 1961年1月31日清晨，佛罗里达州卡纳维拉尔角的发射台上，一只3岁大的黑猩猩被牢牢固定在水星号飞船的座舱里。 它叫哈姆。 研究人员给它取这个名字，源自“霍洛曼航天医学中心”的缩写。 那一刻，哈姆并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人类太空史上第一个从亚轨道安全返回的灵长类动物。 任务代号MR-2。 火箭点火后，推进器咆哮着把飞船推向天空。 原本计划的最大高度是185公里，实际却冲到了251公里。 超出了预定轨道近70公里。 舱内温度迅速升高，氧气供应出现短暂紧张。 哈姆坐在那里，双手紧握操纵杆，按照训练拉动控制杆，发出正确的反应信号。 地面指挥中心一片沉默。 谁也不知道这只猩猩此刻究竟承受了什么。 16分39秒的亚轨道飞行结束后，回收舱带着降落伞坠入大西洋。 海水冲击力很大，舱体翻滚了好几圈。 救援直升机赶到时，工作人员打开舱门，第一眼看见哈姆正龇牙咧嘴地朝他们咆哮。 活着。 而且相当愤怒。 据现场记录，它一出舱就朝最近的人伸出手——要香蕉。 这趟飞行让美国松了一口气。 1957年苏联的莱卡已经用生命证明了轨道飞行的残酷。 莱卡上天后几小时就死了，官方说是“安详离去”，民间传闻却是过热和恐惧。 无论真相如何，莱卡没能回来。 而哈姆回来了。 这让美国在“动物航天员”这一步上扳回一局，也为几个月后艾伦·谢泼德和加加林的载人飞行铺平了道路。 训练哈姆的过程其实比飞行本身更残酷。 美国从1959年开始，从非洲运来几十只幼年黑猩猩。 经过智力筛选、适应性测试，最后只留下哈姆。 它学会了在模拟失重环境下拉三个不同颜色的杠杆： 白色——正确，奖励一口香蕉； 蓝色——无反应； 红色——错误，脚底轻微电击。 日复一日，哈姆几乎条件反射般地操作。 有一次训练超时，它拒绝配合，研究人员只好饿了它一整天。 第二天，它拉杆的准确率达到了99%。 不得不说，黑猩猩的身体构造确实与人类惊人相似。 心血管系统、骨骼密度、肺活量，甚至对加速度的耐受力，都让科学家把它们当作“最接近人类的替身”。 可相似也带来了代价。 辐射、失重、剧烈的过载和再入大气时的冲击，这些因素对灵长类的损伤远比想象中严重。 哈姆落地后被送往华盛顿国家动物园。 起初它还算活泼，游客围观时常做出各种鬼脸。 但变化慢慢显现。 它变得烦躁，经常独自蜷在角落。 心脏监测显示心率异常波动。 免疫指标也持续下降。 1983年1月17日，哈姆在北卡罗来纳州的动物收容所去世，享年26岁。 按黑猩猩平均寿命40岁计算，它少活了将近15年。 这个数字后来被反复提起。 有人说是辐射损伤，有人认为是心理应激，也有人认为再入时的过载直接破坏了它的内分泌系统。 无论哪种解释，都指向一个事实： 太空环境对生物的摧残远超实验室模拟。 哈姆用25年的余生，替人类提前偿付了部分代价。 值得一提的是，哈姆飞行的同一年，苏联的加加林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轨道载人飞行。 美国则在5月5日把谢泼德送上了亚轨道。 两国像两头倔强的公牛，互相盯着对方的成绩单。 这种较量残酷，却也高效。 短短十二年后，阿波罗11号就把人送上了月球表面。 回过头看，哈姆那次短暂的16分钟，远不止是一只猩猩的冒险。 它实际上是冷战太空竞赛里最沉默的一环。 没有它，后续的载人计划很可能推迟数年。 而每一次推迟，都可能让历史拐向另一个方向。 哈姆没有勋章，也没有墓碑。 它的骨骸保存在美国国家医学院博物馆。 一块不大的展牌上，只写了出生年份、飞行日期和死亡时间。 没有多余的形容词。 但每一个走过那里的人，都会不自觉地停下来几秒。 那只猩猩，用自己的15年寿命，换来了人类通向月球的第一张通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