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谢菲尔德大学教授约翰·霍布森在电视节目中说:“没有从中国引进的技术,就没有英国的农业革命,工业化就会受阻,西方人拿来了却说是西方人发明的。” 约翰·霍布森是谢菲尔德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教授,专攻全球史和文明比较。他早年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读政治学本科,后来拿了历史社会学博士。1991年毕业后先去澳大利亚,在拉筹伯大学和悉尼大学教书,研究国际关系和政治经济学。2004年回英国加入谢菲尔德大学,2005年升教授,2015年当选英国科学院院士。他最出名的书是2004年的《西方文明的东方起源》,用大量历史档案论证西方崛起离不开东方贡献,特别是中国技术扩散。 霍布森的核心观点是,西方中心史观有问题。它把欧洲当成从古希腊起就自力更生的天才,把东方当成被动落后的一方。可事实是,从500年到1800年,东方主导的全球化把先进技术、制度和想法传到欧洲。没有这些输入,西方突破到现代不可能。英国农业革命和工业革命就是典型例子。 拿农业革命来说,英国教科书常吹嘘本土创新,比如罗瑟勒姆犁、杰思罗·塔尔的条播机、作物轮作。可这些关键工具的核心原理,早在中国古代就有了。中国汉代曲面铁犁让耕地效率翻倍,通过贸易渠道传到欧洲,经过改良成了英国版本。条播机也类似,基本是耧车原理的变体。霍布森算过,16到18世纪英国农业技术革新中,很多核心机制在中国农具里有原型。1750到1800年英国粮食产量大涨,亩产翻倍,多出来的粮食养活城市人口,农村劳动力才能进工厂。没有这些技术,英国吃饭都成问题,工业化从哪来? 不止农业。冶金上,中国宋代焦炭炼铁比欧洲早几百年,通过阿拉伯商人传入,帮欧洲打破铁器技术瓶颈。纺织业,中国明代多锭纺车效率远超欧洲单锭机,水力纺纱原理也早有雏形,后来被英国人小型化改良。蒸汽泵原理在《天工开物》里有描述,跟纽科门泵相似度高。霍布森强调,英国工业化不是孤立奇迹,而是东方技术输入加上帝国主义掠夺资源的结合。欧洲用美洲白银挤进亚洲市场,又通过殖民抢资源,才完成原始积累。没有东方先发优势和资源转移,英国不可能领先。 霍布森的书挑战主流叙事,指出西方常把借来的东西改个名就说成自己发明。这种选择性遗忘建构了欧洲中心神话,把东方贬成停滞落后。东方全球化从500年起就连通世界,伊斯兰、非洲、中国等推动贸易和技术流动。欧洲1453年后建构基督国身份,转向帝国主义,抢占东方土地、劳动力和市场。英国工业化黑暗面包括战争和种族帝国主义,而非单纯自由放任。 历史不是单线叙事,西方崛起有全球背景。想想看,我们从小学的那些“西方奇迹”,有多少是拿来主义的成果?真相出来后,世界格局的认知就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