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笔下,国民之魂,旧病未除——鲁迅所言疮疤,在今日之社会任然在溃烂。“我向来不

一片九叶草 2026-03-18 14:23:51

先生笔下,国民之魂,旧病未除——鲁迅所言疮疤,在今日之社会任然在溃烂。“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麻木凉薄到这地步”。重温《纪念刘和珍君》,深感先生离世于百年,山河易貌,世事更迭,可先生言之国民性病症,非但未随尘烟消散,反倒在霓虹闪烁、讯息飞驰的今日,换了皮囊,愈发猖獗。 看客之病,从未痊愈,只是换了戏台。昔日刑场边,各路看客,脖颈伸长,如被无形之手提起的鸭,凝视同胞赴死,眼中无悲,只余猎奇的餍足;华老栓们揣着血汗钱,去买人血馒头,将他人的性命,当作疗救自己的痴妄;祥林嫂吞尽世间苦楚,四周之人围拢,将她的悲苦嚼碎了作茶余谈资,腻了便漠然散去,不留半分温度。而今,这看客从街头巷尾,钻进了方寸屏幕,成了匿名的群氓。热点一出,便蜂拥而上,不辨真伪,不问缘由,只凭只言片语、半截截图,便举起道德的大棒,对他人围追堵截,棒弑之众,何患之多?将他人的苦难、窘迫、伤痕,当作一场免费的盛宴,在屏幕后敲下刻薄的字句,以正义之名,行屠戮之实,颈项依旧伸得老长,只是不再看鲜血淋漓的刑场,而是围观一个个被网暴撕碎的灵魂,冷漠依旧,麻木更甚,连一丝恻隐,都吝于施舍。 瞒隐与欺骗的劣根,依旧深植骨髓。先生在《论睁了眼看》中痛斥的怯弱巧滑,至今仍是国人的护身铠甲。不敢直面真相,不肯正视病灶,遇着困境便掩耳盗铃,遇着弊病便粉饰太平。明明沉疴在身,偏要自欺欺人,装作身强体健;明明世道有瑕,偏要闭眼塞听,编造一片盛世虚妄。不肯承认自己的狭隘,不肯直面自己的卑劣,用层层谎言织就逃路,躲在自欺的幻境里,苟且偷安,自鸣得意,将怯懦当作圆滑,将愚昧当作聪慧,终究是自误误人,在瞒隐和欺骗里,耗空了精神,磨钝了筋骨。 奴性与欺软怕硬,更是刻入骨髓的顽疾。先生言:“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此语如利刃,剖开今人的灵魂。阿Q式的卑劣,从未绝迹。强者面前,俯首帖耳,卑躬屈膝,极尽谄媚之态;弱者面前,便张牙舞爪,肆意欺凌,将自己受的委屈、遭的屈辱,尽数倾泻于更无助、更弱小之人身上。欺善怕恶,媚强凌弱,在强权前做顺奴,在羸弱者前做暴徒,将奴性演绎得淋漓尽致,失了脊梁,丢了风骨,只剩一副趋炎附势、欺软怕硬躯壳。 至于面子与幸灾乐祸的丑态,更是日光下无新事。国人爱面子,爱到虚伪,爱到癫狂。为了那虚无的体面,硬装光鲜,强撑排场,内里早已腐朽不堪,表面仍要维持虚假的荣光。见不得旁人好,见着他人落难,非但不伸手相援,反倒冷眼旁观,指手画脚,在他人的灾祸里寻得自己的优越感,在旁人的苦痛中满足自己的恶趣味。落井下石易,雪中送炭难,面子压过良知,幸灾乐祸盖过悲悯,这般丑态,百年未改,令人齿冷。 更有那扶不扶的困局,戳破了世道最冰冷的疮疤。先生早在百年前,便写过《一件小事》中装腔作势的老妇,便直言救急扶伤,易遭诬陷。而今,彭宇案之流,将这古老的恶疾彻底摊开在日光下。好人行善,反遭反噬;施以援手,反被讹诈。于是人心渐冷,善意退缩,人人明哲保身,见危不救,见难不扶,将“各人自扫门前雪”当作处世箴言,让互助的温度彻底冰封。这不是人心变坏,是先生笔下的劣根性,在当代开出了最丑恶的花。 我并非要一味贬斥,更非要割裂同胞,只是先生的文字如照妖镜,照出了我们至今未脱的旧我——麻木的看客,自欺的懦夫,欺软的奴才,虚伪的面子人。 先生说:“惟有民魂是值得宝贵的,惟有他发扬起来,中国才有真进步。”又说,中国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拼命硬干的脊梁。批判国民性,从来不是为了唾弃,而是为了疗救;不是为了沉沦,而是为了觉醒。 愿众生能睁了眼看,不再做伸长脖颈的鸭,不再做欺软怕硬的奴,不再做瞒骗自欺的鬼。认清了自身的病灶,不回避,不麻木,不沉沦,在冷漠中守一份温热,在怯懦中养一份勇气,在旧我里,长出新的脊梁。 真正的觉醒,从不是咒骂黑暗,而是敢于直面自身的疮疤,而后亲手点亮一盏灯,照破愚昧,驱散麻木,让民魂觉醒,让国民性,终得新生,中华之脊梁,方可真正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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