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任丘的李霞,2024年5月14号那天进产房的时候,根本想不到这台顺产手术会把她这辈子都改了。 孩子生得还算顺利,侧切,缝合,医生下了台跟她老公说,大人孩子都挺好。还特意嘱咐李霞,这几天只能吃没渣的流食。她当时还纳闷,顺产怎么连饭都不让好好吃。 产后第三天,李霞觉着不对劲了。下面不对劲,一检查,排出来的不是别的,是大便。她整个人都懵了,生孩子还能把肠子生坏了? 这时候医院才说了实话,缝合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妇产科主任陪着他们紧急转院,先到沧州,人家一看,感染太重收不了。又折腾到天津人民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了——直肠下端有个指尖大小的瘘口。 天津的医生说,这叫直肠阴道瘘,就是直肠和阴道之间漏了。本来刚缝穿的时候马上处理,可能两三天就能修好。可现在感染成这个样子,没法做手术了,得先消炎,等一年,等炎症全消了才能考虑修复。 李霞这才知道,原来手术台上医生就知道缝穿了。 她后来拿到的任丘市人民医院病程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2024年5月14号手术过程中,“肛查发现有一针可吸收线穿透直肠黏膜,直肠指诊配合下拆除缝线,医生探查直肠黏膜完整,盐水、碘伏清洁消毒后重新缝合侧切伤口”。 医生在台上就发现了,拆了重缝的。可下了台,一个字都没提。 李霞想不通,缝穿了你不说,让我就那么躺着,让伤口在里面烂了三天。这三天里,大便从那个缝穿的针眼往外渗,渗到伤口里,渗到组织里,硬生生把一个小针眼烂成了指尖大的瘘口。 那个陪她去天津的妇产科主任,帮着办完住院手续,把李霞家属的微信拉黑了。再也没露过面。 李霞熬了一年,天天抗感染,天天戴成人纸尿裤,不敢出远门,不敢跟朋友聚会,不知道啥时候就会漏气漏便。2025年,她终于等来了修复手术。 手术失败了。 天津的医生说得挺实在,这种手术成功率本来就不高,第一次失败,再做就更难了。实在不行,就得考虑造口——从肚子上开个口,以后从那儿排便。 李霞今年才多大?以后几十年,就要带着个粪袋子过日子? 这两年她没法工作,住院花出去十几万。长期靠营养液活着,身体垮了,又查出风湿病。 她去卫健委投诉,2025年任丘市卫健局给了个行政处罚——任丘市人民医院未按规定书写病历、未告知患者病情,罚款5万。 李霞问,那个医生呢?卫健局的人说,不能“一案两罚”。 她怎么都想不通,医院罚了5万块,那个把她缝穿了、瞒了三天、拉黑家属的医生,凭啥啥事没有,还在医院正常接诊? 律师给她解读过,根据《医师法》,医生术中损伤后不告知、隐匿医疗过失、延误报告,这几条都够得上处罚——警告、暂停执业半年到一年,情节严重的能吊销证书。 可卫健局的“一案两罚”说法,让这些条款都成了摆设。 医院是个机构,医生是个活人。机构罚了钱,干活的人不用担责?这是什么道理? 说白了,医生当时为啥不敢说?说了怕担责,怕赔偿,怕影响职业生涯。不说呢?不说就赌一把,赌患者自己扛过去,赌不会出大事。 李霞成了这个赌局里输掉的人。 三年了,那个医生还在产科坐着,还在接诊,还在给别的产妇缝合。李霞在天津的医院里,等着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第二次修复手术,等着那个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来的公道。 有人说,医疗事故难免,关键是事后怎么处理。可这个事,从头到尾,处理的逻辑就拧巴——明明有人犯了错,最后却让一个机构背了锅,真正动手的那个人,换了个手机号就隐身了。 卫健局的“一案两罚”说不通,那如果医院再罚,钱从哪出?不还是从全体医护的绩效里扣?干活的人还是没感觉。 李霞现在手里有病程记录,有出院记录,有卫健局的处罚决定。她把这些东西发到网上,就想问一句:那个缝了我又瞒了我的人,到底谁来管? 你们怎么看这事? 来源:新黄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