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76岁的丁玲,发文痛骂78岁的沈从文:“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斤斤计较个人得失的市侩!”沈从文听闻此事,无限悲戚地说:“丁玲冷不防从背后杀来一刀,狠得可怕!我对他们夫妇已够朋友了,在他们困难中,总算尽了我能尽的力……料想不到,为了恢复她的‘天下第一’地位,却别出心裁,用老朋友来开刀祭旗!” 1980年,76岁的丁玲在书堆里偶然翻开了一本蒙尘近半个世纪的老书,书名叫做《记丁玲》作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同吃同住、甚至豁出命去救过她的生死之交,沈从文,正常人读老友写自己的青春回忆录,多半是眼眶一热,可丁玲看完,肺都要气炸了。 这哪里是回忆录,在她眼里,这简直是往她这个刚刚重获清誉的老红军伤口上泼脏水,这场隔空对暗号般的怒火,到了1983年直接烧到了台面上,丁玲火力全开,当着全国读者的面把沈从文骂了个狗血淋头。 什么“贪生怕死的鼠辈”什么“自私自利的典型市侩”连“坐在岸上挑肥拣瘦的假绅士”这种杀人诛心的话都撂出来了。 1925年的北平胡同,那会儿,21岁的丁玲和热恋男友胡也频,撞上了23岁的湖南老乡沈从文,三个揣着文学梦的“北漂”青年,穷得叮当响,为了省下几个大子儿,干脆挤进了一间寒酸破烂的小公寓。 日子过得紧巴巴,流言蜚语却没闲着,周围嘴碎的人编排他们关系混乱,甚至造出了“大被同眠”的荒唐黄谣,那时的他们多纯粹啊,满心都是文学和理想,对这些泼向身上的脏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心态稳得很,权当是耳边风。 1927年,这铁三角一路南下闯荡上海,他们勒紧裤腰带搞出了个“红黑社”,办杂志、写文章,哪怕天天被房东拍着门催租,连买块肥皂都得精打细算,但三个人凑在一起碰撞灵魂,眼里全是对未来的光,可惜,时代很快就砸碎了这场文青的美梦。 1931年,胡也频突遭逮捕,手无寸铁的沈从文急疯了,他四处奔走,求爷爷告奶奶,拉下脸面去求胡适和蔡元培这些大佬捞人,可现实很残酷,胡也频还是遇害了,为了保全丁玲,沈从文二话不说,直接把胡适刚给介绍的体面饭碗给砸了。 亲自护送大着胆子的丁玲母子连夜逃回湖南老家,这份过命的交情,按理说得记一辈子,可命运偏偏在1933年开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玩笑,也埋下了日后决裂的引信,那年丁玲突然被捕,音讯全无,没多久,外面铺天盖地传来的都是“丁玲遇害”的噩耗。 短短两年连失两位挚友,沈从文崩溃了,他在深夜的孤灯下,一边抹泪一边熬夜,把所有的悲痛倾注笔端,写出了那本致命的《记丁玲》沈从文是个典型的唯美主义文人,他想用最真实的笔触,留下一个勇敢、浪漫、追求自由的女英雄。 于是,他把三人当年的同居岁月、把丁玲的私人情感纠葛,全都原原本本地写进了书里,他以为这是对故人最好的祭奠,但他压根不知道,丁玲没死,她被软禁在南京三年,直到1936年死里逃生,一路狂奔到了陕北,成了苏区最耀眼的明星作家。 地位变了,心境也就变了,这时候,一些真假难辨的闲言碎语飘进了丁玲的耳朵,有人说沈从文路过湖南都不去看她孤苦伶仃的老娘,还有人瞎编沈从文怕惹祸上身,关键时刻拒绝去南京保释她,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容易生根发芽。 在丁玲的心里,那个曾经仗义的兄弟,渐渐被勾勒成了一个胆小怕事的怂包。 1949年之后,丁玲拿了斯大林文学奖,风光无两,而沈从文却陷入了人生的至暗时刻,甚至一度绝望到想要轻生,虽说丁玲也曾念及旧情去劝解过他,让他扔掉那些没用的自卑和虚幻的清高,但两人之间的那堵墙,已经厚得推不倒了。 最刺痛沈从文的一幕,发生在他带着大儿子沈龙朱登门拜访时,在当时才15岁的沈龙朱记忆里,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患难兄弟相拥而泣的重逢,结果推开门,丁玲的态度却客气得让人发毛,活脱脱就是首长在接见下级干部。 屋子里的冷风直往骨头里钻,沈龙朱当时纳闷极了:难道父亲从前讲的那些热血过往,全是他一个人在做梦吗,心彻底凉透的沈从文,从此知趣地退出了丁玲的世界,对她敬而远之,直到因为那本书而彻底爆发,丁玲为什么要生那么大的气。 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在政治与文学的夹缝中发生的致命错位,对于历经风雨、重获清誉的老红军丁玲来说,名誉简直比命还重要,而沈从文书里那些带着“粉色”滤镜的旧时代私生活描写。 为了彻底撇清关系,为了守住自己晚年那点不容玷污的清白,她只能选择最决绝的方式,把沈从文钉在耻辱柱上,拼个鱼死网破,面对铺天盖地的咒骂,沈从文在明面上硬是咬着牙没回嘴,但私下里给朋友写信时,字字句句都是滴血的委屈。 当年拼了老命救你出水火,养你全家,到头来就换来这么一出“过河拆桥、开刀祭旗”的戏码,读书人有读书人的骄傲,沈从文最后的反击,沉默却震耳欲聋,在晚年编纂个人文集时,他固执地把那本惹出滔天大祸的《记丁玲》硬生生抠了出去,这一页,他坚决不要了。信息来源:李春雷谈丁玲:延安生活使她的文学创作发生了质变——人民网
